力气、最后一点尚未被剥夺的尊严,都用在了“端正”这件事上——把这一枚手印,按得无可指摘。那不是顺从。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自持。哪怕被迫低头,也要跪得笔直。
随后,戴丽丝和埃尔斯佩丝一前一后走近。她们没有交换眼神,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默契地站到里兹卡两侧,示意她跟上。里兹卡点了点头,没有回头。她们把她带进了一间房间。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不重却清晰的闷响,把前厅里残留的声息一并隔绝在外。屋里安静下来,空气像是被放慢了流动的速度。窗棂筛下的日色温和而克制,斜斜落在地面,又覆在那套由蓓赫纳兹准备的衣裙上——布料干净,颜色低调,却明显比她原先那身要体面得多。光线像一层薄纱,把衣裙的轮廓勾勒得柔软而安静。
戴丽丝和埃尔斯佩丝的动作熟练而节制。她们解开、折叠、更换,每一个步骤都准确而迅速,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多余的注视。那是一种长期与现实打交道后形成的分寸:不评判,不怜悯,也不假装这件事无足轻重。仿佛这只是无数次更衣中的一次,却又都心知肚明——这一次不同。
里兹卡配合着她们的动作,抬手、转身、站定。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询问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布料贴上皮肤时,她短暂地绷紧了一下背脊,随即又放松下来,像是接受了一种新的重量。那不是舒适,而是一种确认:从这一刻起,她的身份、她的去向,都已被重新定义。
纱裙被展开,布料在光下泛起细微而克制的柔光,像水面被风轻轻抚过。面纱覆上时,埃尔斯佩丝的指尖略微停顿了一瞬,随后才轻轻放下,恰到好处地遮住额角与颧骨上那些属于旧日的痕迹——风沙、血迹与夜行留下的印记。衣物一件,又一件,层层叠加,像薄土覆在旧坟之上;不是为了遗忘,而是为了让它们暂时安静下来。衣裙整理妥当时,屋里依旧安静,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清晰。
当里兹卡再次站到镜前时,连她自己都微微怔住了。镜中的女人轮廓依旧分明,眉眼仍带着曾经的锋利——那种在生死边缘磨出来的锐度没有消失,只是被柔软包裹起来,像刀被绸缎缠住,只露出隐约的冷光。冷硬退回到骨子里,沉默、收敛,却并未被折断;外表却亮了起来,线条干净,姿态安静,甚至显出一种不合时宜的端正。
原来,里兹卡并不丑,甚至称得上漂亮。那不是张扬的美,也不是讨好的美,而是一种在被迫压缩之后才显露出来的美——紧绷、克制,像在风暴中站稳脚跟的树。她站在那里,纱裙垂落,面纱轻掩,安静得几乎顺从,却依旧不驯。那不驯不写在脸上,只藏在眼底,像一枚尚未熄灭的火星。
房门被推开时,屋外的声浪几乎是“涌”进来的,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把原本尚未散尽的静谧一扫而空。
“哦,上主啊!”瓦西丽萨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又高又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这女人——连我这个女人看了都喜欢!”
“连我这阉人看了都心动。”艾修立刻接了一句,语气夸张,却并不轻佻。
安卡雅拉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一步,目光在里兹卡身上来回打量,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赞叹的认真:“她真的好漂亮。”
“是啊……”布雷玛的声音跟着低了下来,带着点复杂的羡慕与感慨,“要是我也有这么漂亮,就好了。”
阿涅赛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微微眯起眼睛,像画家看待一件终于成形的作品那样审视着里兹卡,随后才缓缓开口,语调笃定而专业:“这身材线条,几乎就和刻意画出来的人一样完美。肩、腰、腿……比例太协调了。”
一连串的目光与话语像浪一样拍过来,里兹卡却站得很稳,既没有退缩,也没有迎合。她只是站在那里,让这些目光自行落下。
“这个形象,被你收作女奴,也完全说得过去!”苏麦娅终于笑着转向李漓,眼里满是揶揄,语气锋利却不失轻快,“完全符合你好色的特质!”
“你别瞎说,我只是为了救人!”李漓立刻反击,话说得很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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