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那个正在崩解的超越者。
他看见，在那破碎的面庞深处，似乎有一丝……困惑之外的情绪。
像是好奇。
像是向往。
然后，一切归于虚无。
跃迁成功。
新坐标：未知低维宇宙，编号L-0419。
这是一个近乎原始的世界，天空呈暗紫色，大地布满结晶状植被，空气中漂浮着微弱的荧光孢子。重力约为地球的倍，大气含氧量偏低，但尚可呼吸。
众人陆续走出飞船，贪婪地吸入新鲜空气，仿佛刚从噩梦中醒来。
只有彼得还站在原地，望着舷窗外那片陌生星空。
“你在想什么？”格温走到他身边。
“我在想……”他轻声说，“也许我们错了。一直以来，我们都把超越者当成敌人，可他们真的是邪恶的吗？还是说，他们只是……太害怕混乱了？”
格温沉默片刻：“就像莎格温一样。她也是出于恐惧才走上极端。”
“所以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某个人。”彼得苦笑，“而是那种想要用绝对秩序抹杀一切不确定性的想法。”
远处，辛迪靠坐在一块晶石旁，脸色苍白，银色瞳孔尚未完全褪去。她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道：“我能感觉到……还有什么东西留在里面。一点点他们的思维碎片，混在我的记忆里。”
“你会好起来的。”山城拓也递给她一瓶水，“大不了以后打架的时候多喊几声‘我是辛迪?沐恩’，总能把你自己喊回来。”
她笑了，尽管笑得有些虚弱。
米格尔走过来，打开便携终端：“好消息是，我们暂时甩开了追踪。坏消息是，雷欧帕顿的能量只剩37%，而且部分核心模块受损，短期内无法进行第二次跃迁。”
“也就是说……”彼得环顾四周，“我们得在这个世界休整一段时间？”
“至少一周。”米格尔点头，“顺便修复装备，整理情报，并且……制定下一步计划。”
“下一步？”格温挑眉。
“当然。”彼得站直身体，摘下破损的面具，露出坚定的眼神，“我们已经知道了敌人的本质，也见识了他们的力量。现在，是时候组建真正的联盟了。”
“你是说……召集所有未被同化的蜘蛛图腾？”辛迪问。
“不止是蜘蛛。”彼得望向远方的地平线，那里隐约可见一座由发光藤蔓缠绕而成的巨大城市轮廓，“这个世界有它的守护者。每个宇宙都有。我们要做的，不是独自战斗，而是让所有拒绝被编织的生命联合起来。”
“听起来像是要发动战争。”山城拓也咧嘴一笑，“我喜欢。”
“这不是战争。”彼得摇头，“这是一场宣言。”
他举起手臂，胸前的徽章在荧光下熠熠生辉。
“We rise by lifting others.”
“我们站起来的方式，是彼此托举。”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城市的钟声，悠远而庄严。
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新的篇章，悄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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