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庭月握著兵书的手指猛地收紧,两道秀气的眉峰拧成了川字,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疑惑。
怎么会有女人找上门来
她女扮男装,化名燕頡混进军营,这件事做得极为隱秘,从头到尾,除了她最信得过的裴元,再无第三人知晓。
难不成……是她那个风流成性的兄长,在军营外惹下的桃花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燕庭月就忍不住暗自咋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一旁的张砚归闻声,也停下了拨弄算筹的动作,墨色的眸子微微一转,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他与燕庭月共事数日,只当对方是个出身將门、性子沉稳的少年郎,却从未想过,竟会有女子寻来,这倒是件新鲜事。
燕庭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只能硬著头皮应下:“我去看看。”
说罢,便跟著前来通报的士兵,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帐帘外,张砚归便收回了目光,重新將注意力落回案头那叠厚厚的粮草帐目上。
只是这一次,他指尖的算筹拨得慢了些,眉头也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军中粮草告急多日,上头催得紧,底下的兵卒更是怨声载道,想要老可汗出把血,这个去找敌军催要粮草的人,可谓是至关重要。
先前燕庭月为此事愁眉不展,迟迟拿不定主意,既怕派去的人办不好,又担心派去的人的安危。
张砚归望著那密密麻麻的帐目,与其这样瞻前顾后,不如他亲自去一趟。
此行纵是山高路远,危机四伏,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他也有信心应付得来。
更何况,燕庭月之前拿出了传家的雪心草,於他有恩,正好藉此机会,还了这个人情。
张砚归指尖一顿,算筹“啪嗒”落在帐目上,墨色的眸子暗了暗。
这条命是燕庭月救的,这份恩情,他日夜记在心里,总想著要还。
可那日帐中,燕庭月说的那些话,此刻又在耳边迴响,字字句句都让他心头乱麻。
“色令智昏”四个字,还有那些直白夸讚他长得好看的言语,那话语里藏著的暗示,昭然若揭。
他张砚归虽不算通透,却也不是愚笨之人。一个人,怎会无缘无故將传家宝隨意赠予另一个人这份人情,早已重得让他难以偿还。
难道……燕庭月是想让他用那种方式来还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张砚归就猛地红了耳根,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可他们都是男子啊,两个男人,怎么可以做那种事
绝对不行!
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將那些纷乱的思绪驱散。可转念一想,若是对方是燕庭月……
心头的抗拒,竟奇异地淡了几分,甚至隱隱生出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鬆动。
他看著帐外晃动的帘影,只觉得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起来。这一整天,张砚归的心思就没真正静下来过。
案头的粮草帐目摊了满满一桌,算筹被他捏得温热,可那些数字在眼前晃来晃去,硬是一个都没往心里去。
一边是粮草告急的燃眉之急,他得琢磨著怎么跟敌营交涉,怎么才能把粮草安然无恙地带回来;另一边,满脑子却都是燕庭月的影子,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话。
她会同意自己去敌营吗
张砚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算筹,心头七上八下。
若是燕庭月知道此行凶险,捨不得自己去涉险丟了性命,硬是拦下自己,那这条报恩的计策,岂不是就彻底行不通了
到时候……到时候难道真的要像那些暗示里说的那样,用那种方式去偿还人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耳根就又热了起来,连忙偏过头,假装去看帐外的天色。
可没过多久,又忍不住去想,若是燕庭月真的应了,他这一趟也算得偿所愿,既能还了人情,也能解了军营的困境。这般想著,心头又莫名生出几分雀跃。
他就这么一会儿喜,一会儿忧,喜的是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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