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历，只将其收入怀中，郑重道：“此恩，记下了。”
萧无阙摆摆手，转身欲走，忽又停下：“还有一事。邓莺静今晨独自去了监天司，以‘查验九阴咒案’为由，强行调阅了近十年所有与黄天道人有关的卷宗。她没带回来三份拓本，一份在你房中书案左格，一份在王圣手药箱夹层，最后一份……”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在十一公主枕下。”
江兄身形微滞。
“她知道你在等什么。”萧无阙声音渐低，融入风中，“所以，别让她等太久。”
话音落，他身影已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廊柱阴影之下。
江兄伫立原地，良久未动。夜风更急，吹得他衣袂猎猎，却吹不散心头那团越烧越旺的火焰。他低头，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那枚“惑心钱”，青铜表面映着微弱烛光，仿佛一只沉默窥伺的竖瞳。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少年持刃临阵前，那抹睥睨苍生的、近乎狂妄的笑。
“黄天道人……”他低声呢喃，指尖摩挲过古钱冰冷的边缘，“你选错了对手。”
“也选错了——祭品。”
他转身，大步流星走向自己院落。推开房门，烛火跃动，书案左格果然静静躺着一份卷宗，封皮上朱砂小楷写着《监天司·黄天卷·乙亥年》。他并未立刻拆开，而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扇。
夜空如墨，星斗稀疏。可就在他目光所及的东北天际，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赤金色光晕，正悄然浮起，如一颗新星诞生——那是齐王府禁地“玄穹阁”的方位。光晕虽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撕裂空间的古老威压。
老王爷，真的出关了。
江兄静静凝望片刻，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赤金光晕，缓缓握紧。
与此同时，他体内混元域轰然扩张，丹田金莲、灵台银花、心宫赤焰三者共鸣，八元合一特性全开！气血如沸，气机如潮，神念如电，三者不再是三条平行河流，而是在他意志驱动下，悍然拧成一股贯穿天地的螺旋巨柱！
螺旋巨柱顶端，一柄灰蒙剑影若隐若现。
剑尖所指，并非玄穹阁，而是……王都上空，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最深沉的夜幕。
因为在那里，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纤细如发的灰黑色丝线，正从玄穹阁方向延伸而出，穿越重重屋宇、掠过万千灯火，最终，精准无比地没入他自己的心口。
那是诅咒的脐带。
也是……他即将斩断的，第一条因果之线。
江兄闭目，深深呼吸。
窗外，赤金光晕骤然暴涨，如一轮小型太阳升起。国师府内，所有烛火在同一时刻疯狂摇曳，明灭不定，仿佛整座府邸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战栗。
而他的心跳，却越来越慢，越来越沉，越来越……如古钟擂响。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像在叩问天地，也在叩问自己：
这一剑下去，是破茧成蝶，还是粉身碎骨？
他不需要答案。
因为剑已出鞘，意已决绝。
下一刻，他睁开眼。
眸中，再无半分犹豫，唯有一片……焚尽万古的赤金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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