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扭曲。
“应天盟……到了。”李四象眯起眼,声音冷冽,“可他怎么……比我们预想的,快了整整一炷香?”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
应天盟未至山庄门前,却在半途骤然停步。
他仰头,望向江宁山庄正厅方向,那只枯瘦如柴的手,缓缓抬起,指向那束刺破阴云的惨白日光。
然后,他笑了。
一声长笑,震得山林簌簌落雪。
“好个冬藏破春!好个阴阳冻土!”他笑声如雷,“小子,你今日若不死,百年之后,武圣之位,当属你江宁!”
笑声未歇,他足下一踏。
轰隆——!
整座山岗剧烈震颤,他身下青石寸寸爆裂,却无半分碎屑溅起——全被一股无形巨力死死压在原地,如同被冻在琥珀中的飞虫。
而他本人,已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在江宁山庄正厅门前。
一身短褂,枯瘦如柴,手中长枪斜指地面,枪尖距离青砖仅有一线之隔。
厅内,江宁亦在此刻转身。
两人目光相接。
一个如寒渊烈日,一个似老树盘根。
一个刚破冬限,一个已掌春秋。
没有言语。
只有风,在两人之间骤然凝滞。
连那株刚刚破土的嫩芽,都停止了生长。
时间,仿佛被冻住了。
直到——
“霍富家主。”江宁忽然开口,声音平静,“请下令,关闭山庄所有门户。今日卧龙岗,只进不出。”
霍富青松浑身一震,随即双目暴睁,须发戟张,声如洪钟:“关门!落闩!焚香告祖!今日我泽山州,以血为墨,以骨为纸,书此一战!”
“诺——!!!”
数十声暴喝冲天而起,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就在此时,江宁袖中,那张被他反复摩挲了整夜的《四时轮转图》残页,无风自动,边缘悄然卷起。
图上,原本只绘有春夏两季的墨痕,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层幽蓝霜纹与一缕赤金火线,缓缓浸染、覆盖、融合……
冬夏已至。
只差——
秋收。
厅外,应天盟长枪微抬,枪尖斜指江宁眉心。
厅内,江宁右掌缓缓抬起,掌心朝天,五指舒张。
那株嫩芽,在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迎风而长,抽出第二片叶子。
叶脉之中,隐约有金红与幽蓝两色交织流转。
如龙盘旋。
如鹤唳云。
风雪虽歇,寒冬未尽。
可这卧龙岗上,分明已有春雷,在骨缝里隐隐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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