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舟应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带着沈晚离开了急诊室。
走廊里安静了许多。
沈晚察觉到霍沉舟周身那股低沉而压抑的情绪，即使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他眉宇间的冷厉仍未完全散去。
她主动伸出手，轻轻牵住了他有些冰凉的大手，指尖在他宽厚的掌心安抚性地挠了挠，声音温柔：“我还是头一回见你生这么大的气。”
霍沉舟反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侧过头看她，眼神里的冷硬融化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和疲惫：“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沈晚摇摇头，仰头看着他：“怎么会？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霍沉舟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软触感和她无声的抚慰，心头那团压抑的怒火和沉重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散了些。
他抬手，揉了揉沈晚柔软的发顶，动作带着珍视和一丝放松下来的疲惫，低声道：“嗯。”
*
下午，周凤英从外贸局风风火火地回来，刚回部队，就听说了顾战在训练场跟人打架受伤的消息，具体原因传得七七八八，但都说伤的不清。
她一听，心都揪起来了，又气又急，直接就杀到了顾战家。
顾战正半躺在炕上，脸上涂了药膏，青一块紫一块的，盯着天花板反省加琢磨怎么跟周凤英交代呢。
突然，家里的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顾战一个激灵，立马忍着疼挣扎着要坐起来，结果牵动了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也顾不上疼了，脸上堆起讪讪的笑容，语气带着心虚：“凤、凤英……你、你听我解释……”
站在门口的周凤英，脸色冷得像结了冰，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一路跑过来的。
她几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战这副狼狈又讨好的样子。
顾战见她脸色难看，眼神像是要喷火，心里一咯噔，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以为下一秒巴掌或者怒骂就要落下来了。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降临。他只感觉到一只微凉柔软的手，带着小心翼翼，轻轻地、极轻地触碰了一下他脸颊上的淤青。
顾战惊讶地睁开眼睛。
周凤英眉头依旧紧锁，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和掩饰不住的心疼：“怎么弄的？谁打的？伤得重不重？”
顾战见她没有立刻发火，反而先关心他的伤势，心里一暖，又有些愧疚，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经过简要说了一遍，包括丁志勇的那些混账话。
周凤英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眼看他，眼神复杂：“顾战，你就这么经不起激？别人说你两句吃软饭，你就非得冲上去跟人拼命？证明自己是用这种方式证明的？”
顾战被她说得有些羞愧，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凤英，主要是那个丁志勇说的话太过分了，是个男的都得跟他干，不然我也太怂了吧。”
“而且我想证明，我是能配得上你的。”
周凤英掐了掐他的脸，力道不轻，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为了证明自己，结果差点把自己搞残废了，顾战，你觉得这样划算吗？嗯？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顾战被她掐得龇牙咧嘴，却不敢躲，只能含糊地求饶：“哎哟，轻点轻点……我知道错了，真的！我保证下次一定先冷静，绝不再这么冲动了！”
周凤英松开手，没好气地问：“晚晚给你看了吗？伤得怎么样？”
顾战连忙点头：“看了看了！嫂子说骨头没事，就是脱臼复位了，需要固定和好好休养，按时用药就行，没什么大事。”
听到沈晚都这么说了，周凤英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
但她依旧板着脸，语气硬邦邦的：“嗯，那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吧，记得按时吃药敷药。我走了。”
她心里那股火气还没下去，更多的是后怕，故意不给顾战好脸色看，转身就想走。
顾战一看她要走，真急了。
他顾不得左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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