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无人。”
一个被当做笑柄养大的小王爷。
然后是登基。
登基那日,大尧朝堂本以为换了个傀儡。
人人都知道,真正掌权的,是那几个老臣,是三党,是世家,是穆家,是荀氏。
萧寧不过坐在最华丽的位置上,像个掛在庙里的神像。
好看,无用。
清国公甚至还记得人传的话:
“萧寧他一个人,连大尧一只带巾小吏都说不过。”
“他读书十年,连字都写不端正。”
“让他批折不如让他写请帖。”
“他知道军粮一石多少钱吗他知道一骑行军一日消几两盐吗”
“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是拓跋燕回说的——帮手
清国公心中发出一声冷笑,却没有声音。
笑到后面,甚至连笑意都淡了。
是了。
萧寧会帮
他怎么帮
凭什么帮
拿什么帮
——拿他那张被群臣架著才坐得稳的龙椅吗
清国公抬眼,目光漠然而空。
他甚至能看到未来的荒诞结局:
拓跋燕回举著大尧的旗,走进大都,让所有人知道她投敌叛国。
然后呢
大尧自己被拓跋努尔碾碎。
萧寧成灰。
拓跋燕回隨之陪葬。
没有仇。
没有局。
没有逆转。
只有死。
荒唐。
太荒唐了。
甚至不值得怒。
清国公心中缓缓浮出一个念头:
她真的疯了。
或者……
或者多年沉忍,使得她已经走到了绝境,不惜抓住任何一个能称为“可能”的希望。
就像一个在深井中落了十年的之人,看见头顶一丝缝隙的光——便以为那是出口。
可那不是出口。
那是井口外的天光。
仰望得再久,也不代表能上去。
清国公的喉中溢出一声极轻的嘆息。
不是怜悯。
不是可惜。
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冷。
他承认,拓跋燕回胆识极大。
承认她心志极硬。
承认她愿意为血为亲为仇走到底。
但他不能理解——
为什么是萧寧。
为什么偏偏是萧寧。
为什么是一个连自家朝堂都快压不住的、被传为天下笑话的年轻皇帝。
清国公甚至想问:你是被大尧的言辞骗了还是被虚名迷了
可是他没有问。
他知道她不会被骗,也不会被迷。
她不是那种不识棋局的人。
可正因为如此,这件事才更让人难以接受。
因为——
一个聪明至极的人,会选择一条明知九死,不见一生的路。
那只说明一件事:
她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清国公心中沉沉地痛了一下。
非常轻。
却沉。
像旧伤,在寒冬里裂开了一条並不明显的缝,却让人一夜睡不著。
五皇子败亡那年,他亲眼看著。
他亲眼看见兄弟之情如何变成刀刃。
他亲眼看见信任如何化为毒酒。
他知道——
在这天地之內,人,比军,比权,比谋,都更可怕。
所以他不信人。
他尤其不信一个出身於帝室,却从小被权力架空、被世家架空、被朝臣架空、被命运架空的皇帝。
这样的人,能成事
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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