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晋王轻轻一笑,抿了一口茶,凉意滑入喉间,似酒似冰。
他眯起眼睛,轻声道:
“你不敢说。”
“可我,敢说。”
“我——是不信的。”
“一个人,一旦忠过一次,就不会再轻易忠第二次。”
“尤其是那种,替死之人。”
信服听到这句话,眼神微微一变。
晋王却依旧语气平缓,继续说道:
“但偏偏——这样的人,才最好用。”
“你信他不信,他自己都未必知道该信哪边。”
“他若真想投靠,那自然是好事。”
“他若心怀二意,也好。”
“因为,他会怕。”
“怕走错一步,万劫不復。”
他缓缓踱步回到案前,將茶盏放下,目光忽而转冷,盯著信服,语气一沉:
“但我想知道的是,你怎么看他。”
信服拱手,语气斟酌:
“王爷,属下不敢妄言。”
“不过属下以为,蒙尚元此人……”
他顿了顿,轻声道:
“或许是被夫人那边……逼得太紧。”
“禁军之位固然尊崇,可他出身边军,心性不定,未必愿久困朝堂。”
“而夫人如今掌控重权,车队有异,风雨欲来。”
“他若是自保,確有可能。”
“但若要深信不疑……”
“尚需谨慎。”
晋王闻言,淡淡点头,面无表情地摩挲著指间的扳指。
良久,他低声笑了一句:
“果然是你,一直最懂我心。”
“我心里想的,与你说的几乎一样。”
他放下手中物什,语气忽然轻鬆了几分。
“这世上,有太多人以为,只要做得滴水不漏,就能骗得过我。”
“可偏偏我最不信的,就是这种『滴水不漏』。”
“越是说得真切,越是演得自然,越可能有鬼。”
信服垂眸:“王爷英明。”
晋王看了他一眼,忽而低声道:
“你说说看,蒙尚元此番带回来的情报中,有几分可信”
信服沉吟少许:
“他说任直一在车队中,属下不信。”
“若真有那等人物,车队何须遮掩怕也早已囂张跋扈。”
“更何况……那位杀了付长功的黑衣人至今无名,卫清挽从未正面提起。”
“他们或许是在虚张声势。”
“故意抬高声势,阻王爷再动杀机。”
“属下以为——此举虚多於实。”
“再者,他言『车队暗藏杀招』,劝王爷『暂缓动手』,此言反倒令人起疑。”
晋王闻言,缓缓勾起唇角。
他淡淡道:
“说得好。”
“人啊,越是劝你不要动手,越是怕你真的动手。”
“若换作我卫清挽,早早回京才是正途,又岂会在这半道磨磨唧唧”
“我不信她不急。”
“我更不信,她这时候敢冒然赌一场『天机榜第七』的虚名。”
他顿了顿,缓缓起身,背负双手,走到案边,將那一页未曾写完的书信重新展开。
笔墨未乾,字跡挺拔如戈。
“信服。”
“属下在。”
“把这几日琼州官道沿线所有消息,都给我一寸寸查清。”
“尤其是车队驻足的路线、停留的节律、明哨暗哨的位置。”
“——我倒要看看,她卫清挽这一次,到底是藏了什么底牌。”
信服拱手:“属下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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