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天地间,一百余道身影,在三十万大军压境的地狱前。
逆风。
逆雪。
逆命。
逆天。
——只因,他们的君王尚在城上。
他们必须去。
哪怕只是陪他死。
哪怕只是让他死得不那么孤单。
哪怕只是告诉他:
“陛下,您不是一个人。”
雪原之上,一百匹战马踏碎白雪,奔向黑压压的军阵。
像是白色的刀锋,刺入钢铁的海洋。
风声呜咽。
天地黯然。
赵烈怒吼:
“萧寧——!撑住!!!”
这是唯一一句他们能喊出的。
喊的是——陛下。
喊的是——君王。
喊的是——他们愿为之死的人。
雪在他们马蹄下炸裂,一路白浪翻滚。
他们奔向的是——绝境。
他们冲向的是——地狱。
他们迎的是——三十万的死亡铁流。
但无人回头。
无人颤抖。
无人说不。
风雪中——
这一百人,像一百把在风中燃烧的刀。
烈烈燃起。
奔向命运的坟墓。
——为救那一个人。
为救那一个站在风雪城楼上的少年皇帝。
他们寧死。
不退……
另外一边,平阳城外高坡之上。
风噬骨般从北方呼啸而来,將清国公的战袍颳得“啪啪”作响。
他孤身立在雪覆的高坡之上,无人知晓,也无需知晓——
他是来救一个几乎必死之人。
在辽阔到望不见尽头的风雪中,三十万大疆军正如一堵移动的黑铁之墙,轰鸣著推进到平阳城下。
攻城锤被推到阵前。
重盾步兵开始列队。
骑军排成三列,马蹄在雪地上踩出沉雷般的回声。
只待一声令下——
平阳便会化作血色的废墟。
清国公拽著韁绳,老马在风雪中微微发颤。但老者的背却依旧笔直,好像那所有杀气都碰撞不到他的脊骨。
他眼神深沉,审视著城楼之上那几乎渺小到要被风吞掉的白影。
萧寧。
孤零零地站在平阳空城的门楼中央。
清国公心里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此刻萧寧最明智的选择,是躲。
躲到城中某个角落,赌大汗的大军在屠城时不会发现他。
这或许卑微、或许死气沉沉,但却是唯一能让他多活一刻的办法。
以三十万之眾——
哪怕把平阳一砖一瓦翻过来,翻三遍、五遍,也能將一个少年翻出来。
可即使如此,躲,依然是唯一的路。
——如果他躲得够深,
——如果他命够大,
——如果他侥倖逃过大汗怒火中的第一波疯狂,
也许,他能活著见到清国公。
清国公望著城影,轻声呢喃:
“孩子……你该明白的,你该躲的啊。”
然而下一瞬。
他瞳孔猛地一缩!
萧寧动了。
动得极慢,却极分明。
那少年先是缓缓抬起手,那手指纤长、骨节清晰,握住了背后的剑。
他將那柄剑拔出。
风雪狂舞,剑身上映出一道森鋥寒芒。
他低头,用衣袖,认真地擦拭著剑刃。
剑刃被擦得乾净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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