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吗？”墨檀说，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清了，“你在学园都市交流会决赛前夜，偷偷把【寒梅·莱恩】的战术推演笔记抄了一份，夹在《基础符文学导论》第317页里，送给了崔滢·莱恩。”
方士猛地抬头。
“你没告诉任何人。”墨檀淡淡道，“连依奏都不知道。但白梵知道。因为他当时就在隔壁考场，监考员是他的老朋友——而那位朋友，恰好看见你塞书的动作，顺手拍了张照，发给了他。”
方士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没查你。”墨檀收回手，指尖掠过空气，留下一缕极淡的墨色余韵，“不是查你有没有作弊，不是查你是不是间谍，而是查你为什么愿意把一份可能让自己丢掉冠军资格的战术分析，送给一个刚刚当众羞辱过你的人。”
依奏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因为……前辈你知道，崔滢他不是真想赢你。他是想赢他自己。”
墨檀颔首，目光扫过众人：“白梵要的不是一支听命的队伍。他要的是一支……敢把后背交给彼此的人。而你们刚才所有人，在听到‘任务’二字的第一反应，不是质疑权限，不是计算风险，而是下意识地想‘怎么完成’——哪怕方士现在恨不得把那枚石核砸进地缝里。”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这才是他敢把【七象封禁】核心校准权，直接交到一个刚加他好友不到十分钟的人手里的原因。”
空气凝滞了一瞬。
然后——
“卧槽！！！”猿芳威武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一把抱住方士的胳膊，激动得浑身乱颤，“方哥！你被神选中了！！！”
“闭嘴。”方士面无表情地甩开他，低头看着手中两枚石头——雷鸣石核与圣光共鸣石，此刻已彻底同步脉动，频率稳定得如同心跳。他忽然想起白梵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当时他只当是敷衍，现在却像一根烧红的针，直直扎进记忆深处：
【……你看见山了。】
不是“你爬过山”，不是“你想登山”，而是“你看见山了”。
方士慢慢抬起头，视线越过众人肩头，投向鹰爪峡方向。那里，一道撕裂云层的紫黑色雷暴正缓缓成型，形状酷似一座孤峰，峰顶隐约有金光流转，仿佛某种古老契约正在苏醒。
“……所以，”他嗓音沙哑，却不再颤抖，“我们现在出发？”
“当然。”清道夫率先迈步，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微脆响，“不过在走之前——”他忽然转身，对尸鬼抬了抬下巴，“你那把右轮，借我用用。”
尸鬼挑眉：“干嘛？”
“敲门。”清道夫接过枪，动作熟稔得像呼吸，随即抬臂、瞄准、扣动扳机——
砰！
一声炸响撕裂寂静。
子弹并未射向天空，而是精准击中地面一块半人高的青岩。岩石应声崩裂，露出内里幽蓝闪烁的晶体脉络，紧接着，整片大地开始微微震颤，无数细小的光点自裂缝中升腾而起，如萤火汇流，最终在众人头顶凝聚成一行燃烧着银焰的文字：
【欢迎来到——真实之门】
文字浮现刹那，方士腕间那道淡金色细线骤然炽亮，与此同时，他视野边缘毫无征兆地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检测到跨维度权限认证：七象封禁·守门人序列（未命名）】
【认证者ID：白梵（隐藏权限等级：███）】
【绑定对象：方士（当前状态：同步率%）】
【警告：同步率突破98%时，将触发【认知锚定】协议——您将永久失去对‘方士’这一身份的主观定义权。】
方士盯着那行字，足足三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近乎释然的笑。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腕上那道灼热的金线，低声说：“原来……我不是被选中了。”
“我是被……认出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紫黑雷暴轰然倾泻，一道刺目电光劈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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