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芒，光流如血管般急速蔓延，最终在斯科尔克大寨正下方汇聚成一只巨大的、缓缓睁开的竖瞳图案。
“原来如此。”依奏踉跄后退半步，声音抖得不成调，“他不是……当年那个在‘净空雷鸣’秘境里，把你从【七象封禁】核心拽出来的……”
“不是拽。”墨檀打断她，手指狠狠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雷光法阵上，瞬间蒸腾成青烟，“是拖。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我穿过三重【罪蚀之门】，最后把我钉在第七象的祭坛上，用我的脊椎骨当钥匙……打开了通往【终焉回廊】的缝隙。”
依奏脑中轰然炸开。她终于明白为何墨檀总在深夜惊醒，为何他施法时雷元素会不受控地逸散出硫磺气息，为何他拒绝所有治疗类神术——因为那场“救援”根本是场献祭。白梵需要的从来不是活人，而是一具能承载【终焉回廊】污染的容器。
“所以……他现在回来，是为了回收容器？”
“不。”墨檀忽然笑了，那笑容让依奏脊背发寒，“是为了给我个选择。”
他抬手，指尖凌空划过地形图。猩红竖瞳上方，一行血字缓缓浮现：
【选项一：交出斯科尔克大寨控制权，全员撤离，七十二小时后‘锈鳞藤’将吞噬此处，连同所有潜伏的断头崖斥候。】
【选项二：启动‘七象封禁’反向协议，引爆熔炉主脉，与断头崖同归于尽——但代价是，你将在【终焉回廊】中永世徘徊，意识清醒，躯体腐烂。】
依奏盯着第二行字，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忽然想起墨檀昨夜说过的那句玩笑：“最坏的情况，我们肯定是要跑路的。”原来那不是玩笑。那是他在等一个答案——等她亲手撕碎那个“最坏”的选项。
“我选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清晰。
墨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释然，随即被更浓重的阴影覆盖。他抬手按向地形图上那枚白梵徽记，指尖即将触碰的刹那，整个法阵突然剧烈扭曲！青紫色雷光疯狂收缩，最终坍缩成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光球，悬浮于两人之间。光球表面，无数破碎画面如走马灯般闪现：
——崔滢·莱恩被锁链贯穿双肩，跪在燃烧的圣徽前，身后是十二具身披黑袍的牧师尸体；
——李察的银剑刺穿绯红皇子胸膛，剑尖滴落的血珠在半空凝成冰晶，冰晶内部冻结着半张泛黄的童年合影；
——血染蹲在泥坑里数蚂蚁，数到第三百二十七只时，所有蚂蚁突然齐刷刷转向东方，复眼中映出斯科尔克大寨崩塌的倒影；
——最后，是白梵摘下兜帽的侧脸。那张脸年轻得近乎残忍，左眼纯黑，右眼却盛满流动的星河，而星河中央，倒映着墨檀此刻震惊的表情。
“他……”依奏呼吸停滞，“他早就知道你会选一？”
墨檀没回答。他凝视着光球中自己的倒影，突然伸手，一把攥住那枚黑色光球。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皮革烧焦的滋滋声。当他摊开手掌时，光球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他掌心一道新鲜烙印——形状正是斯科尔克大寨的轮廓，而寨子中心，一粒微小的金色光点正规律搏动，如同……一颗新生的心脏。
“他给了我心脏。”墨檀声音嘶哑，“也给了我枷锁。”
依奏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扑上前抓住墨檀手腕，指尖颤抖着拂过那枚烙印：“所以……撤离不是逃跑，是……是迁徙？他要我们把整座斯科尔克大寨……搬走？”
“不是搬。”墨檀缓缓收紧五指，烙印随之灼灼发烫，“是孵化。”
话音未落，脚下大地骤然下沉！不是塌陷，而是某种巨大生物缓慢蜷曲脊背般的起伏。众人脚下的岩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自裂缝中涌出，如萤火虫群般盘旋升空，最终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整片峡谷的巨型蛛网。蛛网中央，斯科尔克大寨的轮廓正逐渐变得透明，而寨子地基下方，隐约可见无数青铜齿轮咬合转动，发出沉闷如心跳的嗡鸣。
“白梵……”依奏仰头望着那张光之蛛网，忽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他根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