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
“谁持有？”香水敏锐追问。
墨檀看了眼方士：“白梵。”
“他疯了？”绯红皇子失笑，“把整片防线的钥匙交到外人手里？”
“不。”李察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他只是在确认一件事——我们有没有资格，成为他手里那把刀。”
空气再度静默。
这一次，连风都停了。
依奏缓缓松开剑柄，指尖微微发麻。她终于明白为何墨檀此前会说“撤离与撤离之间亦有差距”，也终于懂得崔滢·莱恩为何宁可背负必死之局也要重返光之都——原来所谓“战略转移”，从来不是退让，而是将战场主动挪至敌人心脏。
而白梵，这个连名字都透着凛冽寒意的男人，早已把整盘棋的落子顺序，刻进了每一道雷痕里。
“所以……”方士深深吸了口气，忽然笑了，“我们今晚，得去当一回贼。”
“贼？”猿芳威武咧嘴，“咱可是职业玩家，贼多low啊。”
“是劫富济贫的侠客。”碧池猫纠正，指尖捻起一缕银丝，“是替天行道的游侠。”
“是卧底。”血染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尾巴尖儿在地面划出一道弧线，“是潜伏在敌营里的，最危险的那种。”
“是钥匙保管员。”香水微笑补充，“顺带兼职哨塔管理员、雷晶石质检员、以及……断头崖新任名誉酋长。”
众人齐声低笑。
笑声未歇，方士已低头点开好友面板，指尖悬停于“白梵”二字之上。光标无声闪烁，像一尾伺机而动的鱼。
他没有发送消息。
只是轻轻按下回车键。
【系统提示：您已成功向白梵发送语音通话请求。】
三秒后——
“喂。”
一个沙哑、低沉、带着些许倦意，却又奇异地令人脊椎发麻的声音响起。
方士没说话，只将通讯频道切换为全员共享。
于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哨塔地基第七层承重梁，暗格编号Q-7-Δ，尺寸12×8×5厘米，开口朝北，内壁覆有‘蚀骨苔’，触之即溃，需以冰霜系技能冻结三秒后再取。”
“雷晶石嵌入深度须达厘米，误差不可超毫米，否则触发自毁机制。”
“嵌入后，你会收到第二份指令。”
“另外……”那声音微顿，仿佛窗外又一道闷雷滚过，“别碰哨塔西侧第三根廊柱。那里埋着三枚‘血棘’，不是防入侵的，是防……叛徒的。”
“咔哒。”
通话结束。
方士缓缓放下手，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没人嘲笑他。
因为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句“叛徒”，并非指向他们中的某一个。
而是指向……所有尚未做出选择的人。
“现在几点？”尸鬼忽然问。
“十一点十七分。”香水答。
“还有四十三分钟。”清道夫活动了下手腕，咔吧作响，“够不够我喝杯咖啡？”
“不够。”墨檀摇头，“但够你写封遗书。”
“呵。”清道夫嗤笑一声，转身走向营地边缘那辆改装越野车，“遗书不急，等我把这玩意儿改装成能飞的再说。”
“能飞？”方士愕然。
“加装雷晶石动力核心，再焊两片钛合金翅膀。”清道夫头也不回，“放心，摔不死人——顶多断三条腿。”
“……你认真的？”
“比你刚进游戏时第一次打BOSS还认真。”
众人哄笑。
笑声里，依奏悄悄抬眼，望向鹰爪峡方向。
暮色正浓，山影如墨。
而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深处，她仿佛看见一道极细的银线，正无声刺破云层——
那是白梵留给他们的第一道光。
也是第一道，不容后退的界碑。
“前辈。”她忽然轻声唤道。
李察正低头调试战术目镜，闻言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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