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已变成纯粹的熔金色，虹膜边缘游动着十七道微小的蛇影。
“现在。”他望向西尔维娅，声音带着双重回响，“带我去见塞勒涅。真正的塞勒涅——不是那个躲在预言迷雾里的影子，是当年亲手把露西亚送上祭坛的初代巫师长。”
西尔维娅脸色煞白。她终于明白为何塞勒涅总在月圆之夜独自登上塔林峰顶，为何她收藏的银杏叶书签背面，永远刻着十七道平行划痕。
“她在……”西尔维娅喉头滚动，“在森谷城地底。我们以为她在守护遗迹，其实她在看守‘第一道锁链’。”
莫尔转身走向传送门，脚步顿了顿：“告诉翡翠结社所有人，从今天起，莫尔王国不是禁区。任何试图靠近的势力——无论玩家还是原住民——都将被视为对封印的攻击。”
吴常看着他背影，突然开口：“你的血色遗言……完成了吗？”
莫尔没回头，只抬起右手。掌心缓缓浮现出一行燃烧的血字：
「你已见证第十八位守印人的觉醒」
字迹燃尽，掌心皮肤下浮现出与埃莉诺同源的暗银蛇纹，正沿着血管蜿蜒向上，直抵心脏位置。
远处，第七法师团溃逃的烟尘尚未散尽。而在更远的北方，圣焰城最高的钟楼顶端，一袭黑袍身影悄然浮现。那人手中握着半截断裂的锁链，锁链末端滴落的银色液体，在月光下凝成十七颗微小的星辰。
“游戏才刚开始。”黑袍人轻声说，声音却通过十七颗星辰同步传入每个人耳中，“真正的守印人，从来不在封印之内——而在封印之外。”
莫尔踏入传送门的刹那，塔林峰顶的积雪突然全部融化。融雪汇成溪流，溪水表面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十七座正在崩塌的神殿。每一座神殿中央，都矗立着一尊缺了左眼的露西亚石像。
西尔维娅最后一个穿过传送门。她回头看了一眼战场废墟——那里，埃莉诺静静躺在血泊中，胸甲上的拳印边缘，正有细小的银色藤蔓悄然生长。藤蔓顶端，一朵猩红的花苞缓缓绽放，花瓣上流动着与露西亚左眼同源的熔金光泽。
传送门在身后闭合。卡拉加森林的据点内，塞勒涅正站在占星台前。她面前悬浮着十七颗星辰，每一颗都映照着莫尔左眼中游动的蛇影。当第十八颗星辰亮起时，老人布满皱纹的手突然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滴血珠坠落，在触及地板的瞬间化作一只振翅的银蝶，蝶翼上赫然绘着完整的蛇纹锁链。
“你终于来了。”塞勒涅望着传送门方向，声音苍老得不像人类，“我等这一刻，比露西亚等待死亡的时间还要长。”
莫尔踏出传送门，左眼熔金光芒扫过占星台。十七颗星辰应声熄灭，唯余第十八颗悬于半空，缓缓旋转着，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落在地板上，赫然是露西亚单膝跪地的剪影，而她高举的右手掌心，正托着一座微缩的莫尔王国。
“你骗了所有人。”莫尔说，“包括露西亚。”
塞勒涅笑了。她掀开左袖，小臂皮肤下，十七道暗银蛇纹正与莫尔左眼中的纹路同频明灭。
“不。”老人轻声道，“我只是教会她，如何把最锋利的刀，藏进最柔软的鞘里。”
据点外，卡拉加森林的千年古木突然集体转向，所有枝桠齐刷刷指向北方。在它们共同注视的方向，圣焰城地底深处，某座被遗忘的祭坛上，一具石棺正缓缓开启。棺盖滑落的声响，与莫尔左眼中蛇纹搏动的节奏，完美重合。
咚。
咚。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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