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从天而降的巨剑,拆解师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不明白压力来自何方,在他看来,从天而降的巨剑只不过是由凡人的魔力组成,其中感觉不到丝毫神性。
如果换作曾经任何一个位面,面对这种级别的...
莫尔踏出树门的瞬间,北大陆的风停了半息。
湖面凝滞如镜,连最细微的涟漪都冻结在倒映天光的水面上。林间飞鸟悬停于半空,翅膀未收,喙微张,仿佛被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翡翠结社所有巫师的咏唱声却未断——那不是声音的延续,而是魔力回路仍在运转的证明。他们喉间震动,唇齿开合,可吐纳出的音节已不再传递至空气,只在自身魔力场内循环共振,维持着仪式未溃的根基。
安柏瞳孔微缩。
这不是神降仪式应有的现象。
真正的神降,是高位存在以权能撬动位面法则,在受召者精神锚点上投下一缕投影,借由魔力之源为导体,完成短暂而稳定的“临在”。过程应当平稳、可控、有迹可循——就像艾琳在里诺镇施展治愈时,圣光如溪流般自天穹垂落,温润而有序。
可此刻,整片森林的时空正在被无声地“校准”。
不是撕裂,不是扭曲,更非崩坏,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对齐。
仿佛某位执笔人,正用无形的尺规,将此方天地的每一粒尘埃、每一道气流、每一丝游离魔力,重新纳入某种更高层级的运行节律之中。而莫尔,就是那支笔尖所指的基准原点。
他站在沙土祭坛前,脚下十步之内,草叶未弯,露珠未坠,连阳光落在他肩头的角度都凝固成一道锐利的金线。他抬眸扫过众人,目光掠过西尔维娅时微微一顿,又在泰莎身上稍作停留,最后,稳稳落在安柏脸上。
那一眼没有温度,亦无情绪,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只映出安柏自己的轮廓——却比安柏自己更清晰,更完整,仿佛他早已看过千遍万遍,熟稔如掌纹。
“你来了。”安柏开口,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时空凝滞的屏障,落入每个人耳中。
莫尔颔首,未答。他身后,格蕾丝向前半步,短发被一阵突兀涌起的山风拂起,她抬手将一缕发丝别至耳后,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可就在她指尖触到耳廓的刹那,安柏眼角余光瞥见——她小指第二节指骨,正泛着极其微弱的、珍珠母贝般的银白光泽。
那是神性沉淀入血肉的征兆,与龙牙女武神血脉觉醒时的炽金不同,更沉,更静,更接近大地深处矿脉的质地。
而玛维拉,则始终垂眸。她左腕松垮套着一只青铜环,环身蚀刻着细密藤蔓纹样,此刻正随着她呼吸节奏,缓缓明灭。每一次明灭,湖面冻结的倒影里,便有一道极淡的青色涟漪无声荡开,随即被更大的凝滞吞没。
安柏心头一跳。
玛维拉在对抗这股校准之力。
并非抗拒,而是……疏导。像一位经验老道的堤坝管理员,在洪水奔涌之际,不强行阻拦,只悄然分引数道支流,令主势不至决堤。
她察觉到了。
她知道这力量不对劲。
安柏目光骤然锐利,转向莫尔:“你不是盖亚?”
莫尔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双层共鸣——仿佛少年嗓音之下,还压着另一重更为宏阔的声波,如同远古地壳运动的低频震颤:“我是莫尔。盖亚是祂赐予我的名,也是我行走于诸界的权柄。”
西尔维娅脸色骤变。她张了张嘴,想追问“祂”是谁,可喉咙像是被那凝滞的空气扼住,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她下意识攥紧法杖,指节泛白,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动摇——这并非信仰动摇,而是某种根基被撼动的惊悸。她毕生所信奉的“大地之母”,竟是一份被赐予的权柄?
格蕾丝忽然侧身,对莫尔低语了一句什么。
莫尔微微偏头,听罢,目光再次落向安柏,这一次,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些微波澜,像冰封湖面裂开一道细缝,底下涌出温热的暗流。
“你记得厄运缠身。”他说。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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