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玉珠山庄四周大兴土木。
其实玉珠山庄和望春城一带,因为是侠土核心区域,之前已大兴土木了一轮,没想到还有第二轮。
那本来无人料理的坟山,如今都成了香饽饽,地价飙升,都快要赶上望春城了。...
雷楹指尖捻起一枚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唇边沾了点细碎的糖霜,像雪落在朱砂上。她没说话,只将茶盏搁回青玉托盘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嗒”。那声音不大,却让满山跪伏的红楼女子齐齐一颤,连呼吸都屏住了。
红琴伏得更低,额头几乎贴上坟前湿冷的青苔。她身后那些红衣女子亦随之垂首,红袖如血浪般起伏,无声无息,唯有山风卷起几缕发丝,在死寂中划出微不可察的弧线。
段云落在山腰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几百个红衣女子跪在坟山之巅,身前是座拔地而起的红楼,檐角飞翘如刃,朱漆未干,还泛着新木被烈日炙烤后的微光。他脚步一顿,目光扫过那楼基:四根主柱皆以玄铁为芯,外覆薄如蝉翼的赤鳞木板,板缝间嵌着细若游丝的银丝绞索,纵横交错,织成一张肉眼难辨的韧网。他认得这结构——不是江湖匠造,是上古《天工秘录》残卷里提过一句的“浮屠叠骨阵”,传说能承万钧而不倾,散则轻若无物,聚则固若金汤。可那书里写的是“仅供神庙祭器之用”,谁敢把它钉进一座会跑的楼里?
“……她们真把楼扛来了?”慕容兄弟喘着气追上来,脚尖刚沾地就指着红楼嚷,“这玩意儿比武动宗藏经阁还高两丈!”
雷楹终于抬眼,视线掠过段云,又滑向慕容兄弟身后空荡荡的山道:“人呢?”
“留山下守着。”段云答得简短。他早看出不对劲——这楼来得太静,静得反常。按理说红楼若要强闯山庄,必先震楼三声,引地脉共振,再以红绸缚风,搅乱阵眼。可方才一路飞驰,山林鸟雀未惊,溪水未滞,连半片落叶都没晃过。仿佛这座楼不是飞来的,而是从地底长出来的。
红琴听见问话,立刻抢声道:“巨侠容禀!我等未敢擅入山庄一步,只将红楼停于坟山,依礼叩拜。此楼……此楼实非我等所建,乃拾自东海断崖。”
“拾?”雷楹笑了下,笑意未达眼底,“断崖上拾楼?”
“是!”红琴急切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龟甲,双手捧上,“此乃‘栖渊龟甲’,内刻海图。七日前,我等奉小楼主之命赴东海寻‘避劫珊瑚’,忽见海啸裂岸,断崖崩塌,崖底竟露出一座半埋的红楼基座。基座下压着这枚龟甲,甲背刻有‘浮生不系舟,红楼即归处’十二字。我等不敢妄动,依甲所示,以三百六十根‘千丝藤’缠绕基座,待潮退月升,藤蔓自生灵纹,竟将整座楼缓缓托起……”
她顿了顿,喉头滚动,声音压得更轻:“……楼起之时,基座裂开一道缝隙,滚出十七具骸骨。皆作男装,肋骨尽断,心口插着同一种匕首——刀柄雕凤,刃身镂空,刻着‘天工坊·丙字第七号’。”
段云瞳孔骤缩。
天工坊——三十年前一夜焚尽的墨家遗脉,专造机关傀儡与活体载具。丙字第七号……那是他们最隐秘的“渡厄舟”图纸代号,传闻能载百人横渡阴火海,船成之日,匠师需以心血为引,亲手剜心铸入舟底龙骨。后来天工坊灭门,图纸尽数毁于火,唯存三张残页流落江湖,被各大宗门争得头破血流。
“你们……打开了龙骨?”
红琴浑身一抖,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不敢!我等只启了第一层机括,取出龟甲便封死入口。可……可楼自行升空后,第三日,它……它开始吃人。”
山风忽然止了。
连虫鸣都哑了。
慕容兄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已按上剑柄。段云却盯着红琴额角渗出的冷汗——那汗珠滚落的速度太慢,慢得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拖拽着,悬在皮肤表面迟迟不肯坠地。
雷楹忽然起身,素白裙裾扫过石阶,走向红楼正门。那扇门紧闭着,朱漆光洁如镜,映出她清瘦的轮廓,也映出她身后几百个俯首跪拜的红衣身影。就在她指尖距门楣尚有三寸时,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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