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此时可还未到当初约定之日呢。”
众人还未临近洞府门口，一声平静的清脆女修话语已经响起在了众人耳畔。
溪水依旧流淌，无声无息地绕过那块新石，仿佛天地间最温柔的守望者。晨光渐盛，桃花瓣随风而舞，在空中划出弧线，落于水面时激起细微涟漪，又迅速被雷光抚平。石头上的符文并未消散，反而在阳光照耀下显现出更多细节??那一笔“心”字的最后一捺，竟如活物般缓缓延伸，悄然勾连起昨夜梦中未曾言尽的余音。
阿禾仍站在讲台前，目光越过桃林，投向远方天际。他白发微扬，眉心一点淡金色的印记若隐若现，那是历经九次心网重塑后留下的痕迹，也是唯一能证明他曾以凡人之躯承载万众信念的烙印。学生们没有动，手中的石头仍在轻颤，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即将到来的转折。他们中有人低头凝视掌心，发现自己的石面浮现出一行小字：“你听见了吗？”
不是问句，而是提醒。
“你们知道吗？”阿禾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整片山谷，“真正的觉醒，从来不是一瞬间的光芒万丈。它是一次又一次，在黑暗里伸手去牵另一个人的手；是明知前路未明，仍愿意把最后一口饭分给陌生人；是在所有人都选择沉默的时候，轻轻说一句‘我还在’。”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窗棂，一道微光自指腹游出，融入空气，化作无数细碎光点，飘向九千石板。刹那间，每一块石板都映出一个画面：一位老妇人在战火废墟中为一名垂死少年喂水，她的手已枯瘦如柴，眼神却坚定如初；一名少年背着受伤同伴穿越毒瘴森林，背上的人早已失去意识，但他仍一遍遍低语：“别睡，我们快到了。”；还有一名女子跪在断墙之下，用指甲一点点挖开瓦砾，只为寻找那只曾与她共度寒冬的小猫……
“这些事从未被记载。”阿禾轻声道，“因为它们太普通了。可正是这些普通，撑起了这个世界不塌陷的底线。”
就在这时，归真学堂上空忽起异象。原本晴朗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隙，非黑非白，而是呈现出琉璃般的七彩光泽。一道虚影从中缓步走出，身披残破斗篷，肩扛断裂长枪，面容模糊不清，唯有胸口一点赤红如血的雷印仍在跳动。【是他……】金噬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罕见的敬意，【秦鸣霄，最后一位未归队的继光者。】
全场寂静。
传说中，秦鸣霄在百年前“断脉之战”中孤身赴敌，斩灭理枢化身三十六具，最终耗尽心神坠入虚空，自此杳无音信。有人说他已陨落，也有人说他沉眠于时间之外。可如今，他回来了??不是肉身，也不是魂魄，而是一种更接近“执念”的存在，如同一块不肯熄灭的余烬，在岁月尽头重新燃起微光。
“我没有完成约定。”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当年我说要守住北境第一道防线，可我失败了。我在最后一刻犹豫了??我放走了那个孩子。”
众人屏息。
“他是敌人派来的刺客，年仅十岁，体内被种下理枢之种。我本该杀他，可我看着他哭喊母亲的模样，终究下不了手。后来，他引爆了雷核，炸毁了整座防线。”秦鸣霄缓缓跪下，斗篷滑落，露出满身伤痕，“我逃了出来，却不敢归来。我怕你们问我：为何仁慈成了灾难的开端？”
阿禾静静看着他，眼中没有责备，只有深不见底的悲悯。
“所以你躲了一百年？”他问。
“是。”
“那你现在回来，是为了赎罪？”
“不。”秦鸣霄抬头，目光如刀，“我是来问一个问题??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救那个孩子。哪怕知道他会毁灭一切。那么，我错了吗？”
风停了。
桃花悬于半空，像被冻结的时间碎片。
没有人回答。但九千石板突然同时震动，投影出一幅幅画面：有母亲抱着死去婴儿痛哭，也有战士为保护平民自爆雷核；有孩童在废墟中相拥取暖，也有强者冷眼旁观弱者挣扎……每一幕都是选择，每一个选择背后都有无法弥补的代价。
【这不是对与错的问题。】峻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大地呼吸，【这是‘人’之所以为人的代价。你救他，不是因为你软弱，而是因为你仍是人。若你当时毫不犹豫杀了他，那你才是真正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