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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助我破开封印，我取回心脏，立刻东归。”夔牛再度开口，虚影微微晃动，似在压抑某种即将喷薄的暴烈，“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若你将来遇见一个手持断剑、左肩有雷痕的少年……”夔牛顿了顿，目光如电刺入张凡双眸，“不要杀他。告诉他——流波山的潮，从未停过。”
张凡怔住：“他是谁？”
“我子。”夔牛声音陡然低沉如闷雷滚过地底，“五年前，他循我血脉气息寻至此地，被兽狂设伏，断剑坠崖。我亲眼看着他被拖进血祭台下的幽牢，再未出来。”
张凡浑身一震。
五年前……剑无极之子死于御兽门地界。
而夔牛之子，亦于五年前失踪于万兽岭。
两件事，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难道……
“他没死。”夔牛忽然道，虚影中雷霆暴涨，“他被抽走了半数雷霆本源，炼成了……兽狂座下第三亲信，血狼。”
张凡脑中轰然炸响。
钱万三说：“血狼三日前已回城。”
钱万三说：“我已经杀了另外两人。”
钱万三说：“你们扮成血狼，正好。”
原来根本不是“正好”。
是“刚刚好”。
血狼不是人，是夔牛之子，是被抽走本源、神智混沌、仅凭残存血脉本能听令的傀儡！钱万三杀那两人，不是为清路，是为让血狼“唯一”，好让他这张假脸，在兽王殿中不被识破——因为只有真正血脉相连者，才能看穿血狼躯壳下那一缕摇曳的、属于夔牛的残魂！
难怪钱万三不敢亲自动手。
他需要张凡这个轮回传承者，去劈开寂灭封印；更需要张凡这个外人，去替他捅穿兽狂最核心的遮羞布——当血狼在祭典上暴起发难，当夔牛之子以人形撕开兽狂伪善面具，整个御兽门都将陷入信仰崩塌的漩涡。那时，钱万三才好以“清剿邪魔、解救幼女”之名，率铁骑踏平兽王殿，一举吞并根基！
“钱万三知道血狼是夔牛之子？”张凡声音冰冷。
“他知道。”夔牛冷笑，“否则他为何留我一口气？为何五年来，每年只取精血，从不动我心脏？他在等——等一个能唤醒血狼神智的契机。而你，张凡，就是那把钥匙。”
张凡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掌心轮回之火升腾而起，黑白焰中，紫色雷芒如游龙缠绕，越发明亮。
他没有回答是否答应。
只是缓缓伸出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左胸——那里，心跳沉稳有力，却与远处血池中那颗巨心，隐隐同频。
“咚。”
一声轻响，仿佛跨越了三千年时光的应和。
夔牛虚影剧烈一颤，独足猛然踏向血池水面！
“哗啦——”
整座血池沸腾炸开，亿万滴血珠悬浮半空，每一滴中，都映出张凡此刻的身影。而所有倒影之中，他的左胸口，赫然浮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轮盘印记，与骨钉之上，分毫不差！
“你……”夔牛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震颤，“你竟能主动共鸣？！”
张凡收回手指，指尖残留一缕血雾，缓缓消散：“轮回不是枷锁，是桥梁。你困在此处三千年，等的不是破封之人，是能与你同频共振之人。”
他抬头，直视夔牛双目：“我不信钱万三，不信兽狂，甚至……不信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但我知道，你若真想东归，就必须让我活着走出这里。而我想活命，就必须让你心脏重归流波山。”
“所以，我们之间，不需要誓言。”
“只需要——现在开始，你教我如何引动你的心跳。”
夔牛久久凝望，忽而仰首，发出一声穿透九重地脉的长啸！
啸声中，血池骤然坍缩，化作一道血色虹桥，直贯张凡脚底。桥面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细微雷霆交织而成，每一道电弧，都对应着心脏跳动的一次脉冲。
“踏上它。”夔牛喝道，“每一步，都要踩准我的心跳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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