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验。你真正要确认的，是我能否掌控轮回与雷霆的融合之律——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成为你东归路上的……持钥者。”
夔牛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额头几乎触到张凡鼻尖。
良久，它喉中滚出一声低沉的笑，如远古雷云翻涌：“好……好一个持钥者。”
它独足抬起，轻轻点在张凡眉心。
没有攻击，只有一道纯粹至极的雷霆本源，如溪流汇入江海，涌入张凡识海。
刹那间，张凡眼前展开一幅新的图景：流波山，不再是传说中的仙山，而是一座悬浮于东海尽头的破碎大陆，大陆中央，一座千丈高的雷塔静静矗立，塔尖直指虚空裂缝——那里，正有无数寂灭黑气，如毒藤般悄然渗入。
“那是……”张凡神识颤抖。
“寂灭之主陨落之地。”夔牛声音肃穆，“它未死透。而我之东归，非为逃命，是为镇塔。雷塔若崩，寂灭将彻底苏醒，中土万里，皆为焦土。”
张凡浑身冰凉。
原来所谓归途，是奔赴战场。
“你若助我取回心脏，我允你三件事。”夔牛声音愈发低沉，“第一件，赐你雷灵根，铸不灭剑胚；第二件，为你开启流波山雷塔一层，任你参悟雷霆本源；第三件……”
它巨目如电，直刺张凡灵魂深处：
“若你将来，真找到那个手持断剑、左肩有雷痕的少年——替我告诉他，父亲从未弃他于深渊。当年那一战，我故意放他坠崖，只为保他一线生机。崖下，有我早年埋下的雷霆种子，如今，该发芽了。”
张凡怔然。
原来所谓父子相残，竟是以退为进的苦肉计。
原来所谓生死两隔，不过是漫长蛰伏的序章。
他缓缓抬起手，这一次，没有去碰心脏，而是伸向夔牛低垂的独角——不，是它额前那一小片尚未完全蜕去的、带着稚嫩裂痕的旧角。
指尖触及的刹那，轮回之火与雷霆本源轰然交融，化作一道金紫色光柱，直冲云霄！
峡谷崩塌的废墟之上，骤然浮现一行燃烧的古篆：
【雷火为誓，持钥东归。】
字迹未散，张凡已转身，引雷剑归鞘，大步走向峡谷出口。
身后，夔牛法相缓缓缩小，最终化作一道紫光，没入他左胸轮盘印记之中。那印记微微一烫，随即隐去，仿佛从未存在。
但张凡知道，它已扎根。
他踏出黑风峡谷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晨雾未散，一道身影已立于谷口青石之上，白衣胜雪，腰悬断剑，左肩衣衫破损处，赫然一道狰狞雷痕，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剑无极。
他手中，捏着半枚碎裂的玉简——正是张凡派人送去的那枚。
“你迟到了。”剑无极声音如寒铁刮过青石，“葬剑谷的雾，已散了三次。”
张凡停下脚步，迎着朝阳，缓缓抬手，按在自己左胸。
那里，心跳沉稳，却与三百里外某处，隐隐同频。
“我没迟到。”他望着剑无极左肩雷痕，一字一句道，“我只是……刚刚拿到，赴约的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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