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快走……”灵儿嘴角溢血，脸色惨白如纸。
“灵儿！”张凡目眦欲裂。
寂灭神雷劈在生机屏障上，屏障剧烈震颤，出现裂痕。
“找死！”魇魔眼中闪过杀意，又一记神雷劈下。
“砰！”
屏障碎了。
神雷余波扫中灵儿，她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不！”张凡嘶吼，强行起身抱住灵儿。
灵儿已经昏迷，气息微弱到几乎消失。
“灵儿……灵儿……”张凡泪如雨下。
“放心，她还没死。”魇魔缓缓飞来，“不过，等我炼化她之后，就不好......
张凡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涌上，却被他死死咬住牙关咽了回去。血沫在齿间泛开铁锈味，左眼的轮回之火却未黯淡半分——反而更炽，像一颗将熄未熄的星核，在眼眶深处搏动、燃烧，映得他半边脸惨白如骨，半边脸赤金如焰。
风刃再度袭来，不是一道，而是千道、万道！
每一缕风都带着归墟特有的“空无”属性——不伤皮肉，直蚀神魂。张凡刚挡下左侧三道，右肩便无声裂开一道细缝，皮肉未破，神识却如被剜去一块，剧痛中竟生出短暂的失重感，仿佛魂魄被硬生生撕开一角。
他踉跄半步，膝盖微屈，逆轮回戟斜拄于地，戟尖嗡鸣不止，裂痕中渗出细密血珠，与三色火焰混作紫红光晕。
“你连站都快站不稳了。”无涯的声音忽在耳后响起，张凡猛然旋身挥戟，却只斩中一道残影。那影子散作青烟，又在三丈外聚成人形，指尖轻点自己胸口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旧伤：“这一戟，我记着呢。疼，但值。”
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整座孤岛上方的虚空骤然扭曲，漩涡中心垂下一缕灰白色气流，如垂死巨鲸吐出的最后一口气，无声无息，却让张凡体内的血脉齐齐一滞。
“归墟本源·寂灭风息。”无涯微笑，“你烧掉的记忆里，应该还有‘玄黄诀’第七重‘胎息藏神’的口诀吧？可惜……你忘了。”
话音未落，那灰白气流已如活物般缠上张凡双足。刹那间，他脚踝处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森白骨质——不是腐朽，而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与时间，仿佛一具刚从万古冰川中掘出的远古遗骸。
“啊——！”张凡低吼，左手猛地掐诀，引雷剑虽已碎尽，但他指尖雷霆却凭空炸开！一道紫电自他心口迸射而出，直刺无涯眉心！
无涯竟不闪不避，任那雷霆贯入颅顶。电光炸裂的瞬间，他额角浮现出一枚细小的紫色雷纹，随即消散。他轻笑：“雷霆？你连雷灵根都刚吞下去，根基未稳，就想用它伤我？”
张凡瞳孔骤缩——那雷纹，分明是桃翁当年在流波山雷池边刻下的守泉古印！可桃翁早已陨落，印痕怎会出现在无涯身上？
“你……”他声音嘶哑，“你吞噬了桃翁的残念？”
“不。”无涯摇头，笑意阴冷，“是他主动给我的。”
张凡浑身一震。
“他临死前，把最后一丝执念化作了‘引路香’，埋进了你的轮回火种。”无涯摊开手掌，一团微弱的桃花光影在他掌心浮动，“他不信你能赢，只盼你活着走到归墟——好让我亲手，把这缕执念碾成齑粉，让你彻底断了念想。”
张凡死死盯着那团光。
光中，有桃翁枯瘦的手，正缓缓指向归墟最深的漩涡中心；有他咳血时犹带笑意的皱纹；有他消散前最后望向张凡那一眼——不是托付，不是悲悯，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笃定：**你若不死，必成大器；你若死了，便证明这世道，终究不配留你。**
“所以……”张凡忽然笑了，嘴角鲜血淋漓，却比无涯的狞笑更冷，“你根本没炼化它。”
无涯脸色第一次变了。
“你不敢。”张凡缓缓直起身，碎裂的戟尖抬起，指向无涯眉心，“因为那是桃翁以命为契的因果印记——你若强炼，印记反噬，你的‘恶’就会被‘守’字真意钉死在轮回之外，永世不得超生。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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