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双手。掌纹清晰,指节分明,可那上面,还沾着无涯消散时飘落的光点,正一点点渗入皮肤,化作细密金纹。
原来,斩因并未斩尽。
那些金纹,是无涯最后赠予他的——不是恶意,而是残存的、属于“张凡”的一部分执念:对灵儿的守护,对父亲的追寻,对这诸天苍生的不忍。
“我答应。”张凡开口,声音不高,却震得整座星殿嗡嗡作响。
他迈步,走向那虚空中缓缓旋转的玄黄鼎巨影。
“等等。”灵月忽然唤住他,手中多出一卷素帛,“还有一事。你母亲王琴……并非凡人。”
张凡脚步一顿。
“她出身药灵族,是最后一位‘守鼎人’之后。”灵月展开素帛,上面是一幅古老壁画:女子素衣赤足,立于鼎畔,一手托药钵,一手抚鼎腹,眉心一点朱砂,与灵儿额间胎记位置、形状,分毫不差。
“药灵族世代守护玄黄鼎,以身为鼎炉,以血为薪,延鼎命,镇寂灭。你母亲嫁入张家,本为避祸,却在你出生时,以自身精血为引,将太古药灵圣体的本源,渡入你妹妹体内——她不是灵儿的姐姐,她是灵儿的‘母鼎’。”
张凡脑中轰然炸开。
难怪灵儿的体质如此特殊;难怪她每次受伤,伤口都会自动弥合,却从不长肉;难怪她总在梦中呢喃“鼎冷了”“火弱了”……
原来,她不是在做梦。
她是在感应鼎腹里,那缕即将熄灭的寂灭真灵。
张凡缓缓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口。
那里,隔着皮肉,似乎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搏动——和鼎腹里的节奏,完全一致。
“母亲她……”
“她早在你十岁那年,就已坐化。”灵月声音轻得像叹息,“她耗尽最后一丝生机,将‘守鼎人’的印记,烙进了你的血脉。你能在归墟斩因而不灭,不是因为你强,而是因为你体内,本就流淌着‘鼎承之血’。”
张凡久久伫立。
风从殿外涌来,拂动他散落的鬓发,也拂动他腰间那枚小小的归墟珠。珠子表面,映出他此刻的面容——眉宇间少了几分锋锐,却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苍茫。
他忽然想起无涯消散前的最后一句话。
——“还有一部分被那个人拿走了。”
原来,被拿走的,从来就不是恶念。
是父亲的命魂之锚,是母亲的守鼎之血,是灵儿的药灵本源,是玄黄鼎的鼎腹真灵……更是他自己,作为“张凡”的完整定义。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是父亲未走完的路,是母亲未燃尽的火,是灵儿未苏醒的鼎,是无涯未释怀的因,是剑无极未说完的赎罪,是这诸天万界,所有尚未熄灭的微光,聚成的一个人形火种。
张凡抬脚,一步踏出。
脚下虚空塌陷,化作阶梯,直通鼎口混沌雾气之中。
他没有回头,只是朗声道:“紫竹前辈,魏燃兄,马博兄,白云兄——请替我照看灵儿。若我三月未归……”
“那就砸了天机阁,把灵儿抢出来。”魏燃咧嘴一笑,手中火鞭噼啪作响。
“我负责烧门。”马博搓着手,掌心腾起幽蓝鬼火。
“我负责拆匾。”白云生抚须,袖中飞出三十六柄银针,悬空排成北斗之形。
紫竹夫人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抬起手,摘下束发的碧玉簪,轻轻一折。簪尖断裂处,一滴翠绿汁液滴落,在半空凝成一枚青莲印记,倏然飞向张凡后颈,没入不见。
“这是紫竹心莲印。”她声音温和却斩钉截铁,“你活着,它在;你若陨,它爆。爆时之威,堪比半步寂灭自毁。张凡,记住——你不是去赴死,你是去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张凡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前行。
鼎口雾气翻涌,如一张巨口,温柔而决绝地将他吞没。
就在他身影彻底消失的刹那,整座天机阁星殿轰然震动!穹顶星图疯狂旋转,所有星辰骤然黯淡,唯有一颗赤色孤星,在鼎口上方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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