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却异常虚弱，“哥哥找到妈妈的东西啦？灵儿……好开心。”
张凡急问：“你在哪？！”
“在……哥哥心里呀。”灵儿轻声说，“心核醒了，灵儿就能顺着它……找到哥哥啦。不过……要睡一会儿……”
声音渐弱，终至无声。
张凡握紧玉簪，指尖渗出血珠，滴在簪身上，竟被那碧色光芒温柔包裹，瞬间化作点点星辉，融入簪中。
他知道，灵儿正以本源为引，将自己最精纯的生机，沿着心核与他之间的无形脐带，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
这不是消耗，是献祭。
是妹妹用命为他铺就的归途。
“灵儿……”他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却在触及唇角时，化作两道灰白火焰，静静燃烧。
当他再睁眼时，左眼轮回之火已凝成实质，右眼雷霆化作银龙盘旋，眉心道种印记彻底苏醒，浮现出一棵微缩的碧色小树虚影。
“无道。”他转身，踏出莲台，声音平静无波，却令整片星空为之震颤，“这次，换我来……送你回家。”
裂痕之外，灰雾翻涌。
张凡的身影如利剑破开混沌，重返断魂崖。
他站在倒悬巨殿顶端，脚下是亿万道纵横交错的寂灭裂痕，手中玉簪碧光流转，映亮他冰冷的侧脸。
巨殿深处，无道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阿蘅……的簪子？”那声音第一次带上难以置信的颤抖，“不可能！她早该……”
“她一直都在。”张凡俯视深渊，声音如宣判，“用她的爱，封印你五百年的疯魔。”
话音落，他高举玉簪，眉心小树虚影骤然放大，碧光如瀑倾泻而下，温柔覆盖整座巨殿！
刹那间，所有躁动的灰黑裂痕齐齐一滞。
那些疯狂撕咬的寂灭之力，竟如受惊的幼兽，蜷缩、退避，在碧光中发出细微呜咽。
巨殿深处，张子尘虚弱的笑声悠悠传来：“好孩子……你终于……懂了。”
而无道的咆哮，第一次透出了……恐惧。
“不——！这不可能！药灵圣树早已枯死！阿蘅的本源早该湮灭！”
张凡不答，只是将玉簪轻轻按向自己眉心。
碧光大盛，与他丹田内那株小树苗遥相呼应。
“你以为……只有你能用血脉做文章？”他唇角勾起一丝冷冽弧度，“现在，让我教你——什么叫，以生克死。”
玉簪化光，融入眉心。
张凡双眸彻底化作一灰一碧，左眼轮回轮转，右眼生机勃发，眉心道种绽放万丈青辉，如一轮新生的碧色太阳，悬于断魂崖上空！
整个葬神山脉，所有草木在同一瞬疯狂生长，拔地而起，枝叶直指断魂崖！
北域千里，大地震颤，无数药田中沉寂万年的古种破土而出，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璀璨光芒！
而断魂崖下，那座倒悬巨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黑灰，泛起温润的碧色光泽。
无道的惨嚎，第一次变得凄厉而绝望。
“住手——！那是我的……我的母……”
张凡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株由纯粹碧光凝成的参天古树虚影，在他掌中冉冉升起，枝干虬结，叶脉如星河，树冠之上，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赤金护心符——
正是无道胸口那枚的倒影。
“你母亲留下的护心符，”张凡声音如风拂过林梢，“从来就不是为了镇压你。”
“而是为了……等你回头。”
他五指缓缓收拢。
古树虚影随之收紧，枝干缠绕护心符，碧光如温柔潮水，一寸寸浸透那枚赤金印记。
护心符表面，无数细密裂痕悄然浮现。
不是崩碎，而是……花开。
一朵朵微小的碧色灵芝，在裂痕中次第绽放，散发出令人心魂安宁的清香。
无道的咆哮，渐渐变成了呜咽。
那声音里，有五百年的怨毒，有万载的孤寂，还有一丝……被遗忘已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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