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费扬的瞳孔在极致的收缩，几乎连心尖儿都在颤。
如果此时熄灭电脑的屏幕，显示屏里一定会倒映出一张表情极度夸张的脸。
当歌声唱到“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费扬已经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干嘛？
明明演唱还在继续，但费扬的大脑却一点点变得空白起来，几乎无法思考，又似乎是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哲学状态。
继而，是脸色的不断苍白。
耳机里的声音逐渐变得蜿蜒起伏，千回百转，像是来自千百年前，甚至别个时空的一声轻叹。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音乐铺成着过渡不急不缓，像是遗憾，更像是一种释怀。
当听歌的费扬再度清醒，已经汗毛倒竖，感受着来自头皮的一阵阵发麻之感。
大脑却仍然不听使唤。
而来自江葵的歌声并不声嘶力竭，甚至有些气息上的压低，却仿佛有种震慑人心的力量：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咔！
费扬忽然停止了播放。
他先是于灯光下寂静了片刻，然后开始大口喘着粗气，最后干脆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咕嘟嘟一口全干了。
“啊！”
冷咖啡入肺，冰冰凉凉甜甜涩涩苦苦辣辣，没想到这偷懒冲泡的速溶咖啡竟然喝出了诸般滋味。
他这才感觉围绕四周的压抑空气稍显流通了一些，忍不住狠狠叫了一声。
思维一点点回归。
他终于可以正常说话了。
“这啥呀！”
他张嘴怪叫一声，似乎有更多对空气表达的欲望，但嘴巴开合了半天，却又愣是没说出半个多余的字眼。
碰。
说话间，费扬放下杯子。
他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
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直到难以控制。
他不小心撞掉了手机。
手机掉落在地面上，屏幕亮了起来，其上有几道裂痕，显然是刚刚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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