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朱由检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雨后的风,“用次料染贡品,克扣工匠工钱,纵狗咬人,这就是你们眼里的朝廷?”他指着地上的布匹,“把这些布送到内务府,让他们验验,看看是不是合格的贡品。”
杨嗣昌立刻让人包好布匹,快马送往内务府。工匠们见管家被捆,都松了口气,有个小工匠抱着老工匠哭:“爹,我们不用饿肚子了……”
老工匠抹着泪,给朱由检磕头:“陛下,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不到一个时辰,内务府就传回消息,说那些布匹的染料确实有问题,根本达不到贡品标准,还查出锦华堂前几次送的贡品也有猫腻,都是用次料充好。
“果然如此。”朱由检看着被捆在柱子上的管家,“刘世昌在哪?让他来见朕。”
管家还想装傻,孙传庭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说!”
“在……在染坊后堂算账,说……说要把我们的工钱全改成‘赔偿款’……”管家结结巴巴道。
一行人跟着工匠们往锦华堂去,刚进染坊就闻到一股恶臭,后院堆着十几个大缸,里面的染料发着绿霉,旁边还扔着些被染坏的绸缎,上面落满了苍蝇。
刘世昌正坐在账房里拨算盘,见了朱由检还想摆架子:“陛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别装了。”洪承畴把内务府的回文扔在他面前,“用松烟染料充好料,染坏贡品,你可知罪?”
刘世昌脸色骤变,抓起账本就要撕,被孙传庭一把夺过。账本上记着“松烟五斤,抵好料十斤”“工匠工钱扣三成,充赔偿”,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贪婪。
“这只是克扣工钱?”朱由检指着账本上的一笔,“去年冬天,你让工匠们在雪地里染布,冻病了七个,却连副药都没给,这笔账怎么算?”
刘世昌瘫在椅子上,说不出话。
这时,杨嗣昌带着刘世昌的儿子刘主事来了。刘主事穿着官服,见了满院的次料和被捆的父亲,腿一软就跪下了:“陛下饶命!都是我爹糊涂,跟我无关啊!”
“无关?”洪承畴扔出几封信,“这是你写给你爹的,让他‘多省些染料钱,年底送我打点上司’,你敢说无关?”
刘主事看着信,面如死灰。
工匠们看着这父子俩,气得浑身发抖,有个染匠拿出块珍藏的好布:“陛下您看,这才是用好料染的红,刘黑心的布根本没法比!”那布红得像天边的霞,在灰暗的染坊里亮得刺眼。
朱由检摸了摸那块布,对工匠们道:“你们的手艺没话说,是这黑心的老板配不上你们的手艺。”他对孙传庭道,“查抄锦华堂,所有好料分给工匠们,让他们自己开染坊,以后宫里的贡品,就从他们这里订。”
“陛下圣明!”工匠们都哭了,老工匠非要把那块好布送给朱由检,说要让陛下记住他们的手艺。朱由检笑着收下,说等他们的染坊开起来,一定来剪彩。
顺天府尹赶来时,见了这阵仗,气得直骂刘世昌不是东西。他向朱由检保证,一定重判,还要彻查京城所有染坊,绝不让再有人用次料坑人。
分染料的时候,工匠们互相推让,说要给最困难的人家多留些。朱由检看着他们,忽然道:“今晚就在工坊开席,杀两头猪,让大伙吃顿好的,也算给你们的新染坊讨个彩头。”
夜里,工坊的院子里摆了十几桌酒席,工匠们喝着酒,说着心里话,有人说要给染坊起名“百姓染坊”,有人说要把儿女送去读书,再也不让他们干这苦营生。老工匠端着酒碗,给朱由检敬酒:“陛下,我们没别的本事,以后一定把最好的布染出来,让宫里的娘娘、天下的百姓都能穿上好衣裳。”
朱由检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好,朕等着看你们的手艺。”
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旁边给工匠们添酒,杨嗣昌则在登记分染料的名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连夜风都带着酒香。
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缠着工匠们学染布,小工匠们耐心地教他们用苏木染红色,用紫草染紫色,染出的布条晾在绳子上,像挂了一串彩虹。
“陛下您看!”朱慈炤举着块染成黄色的布条,“周哥哥说这是用栀子染的,像金子一样!”
朱由检摸了摸布条,笑着点头。远处传来打更声,梆子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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