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通道外。
第二天的战斗，来得更猛烈。魔门似乎下了死命令，源源不断的魔兵涌向断魂崖，一波接一波，从清晨杀到深夜。李无桀没有丹药支撑，只能靠肉身硬扛，伤口越来越多，力气也越来越小，可他始终守在通道口，一步未退。他的剑刃卷了刃，就用剑柄砸；剑柄断了，就用拳头打、用牙齿咬，每一个靠近他的魔兵，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深夜时分，魔兵终于退了。断魂崖的平台上，尸骸堆得比人还高，黑色的血液在地面结冰，又被新的血液融化。李无桀坐在尸骸堆上，怀里抱着卷刃的龙吟剑胚，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了慕寒烟在青云宗后山练剑的模样，冰蓝色的衣摆在月光下飘动，像一朵盛开的雪莲。“寒烟……快了……再等等我……”
第三天，魔兵的进攻终于弱了下来。可李无桀也到了极限——他的左臂被魔兵的魔斧砍伤，几乎抬不起来；右腿的骨头断了，只能单膝跪地；身上的伤口不计其数，鲜血早就流干了，只剩下干涸的血痂。可他依旧没有退，用龙吟剑胚支撑着身体，坐在通道口，像一尊血红色的雕像。
“那就是血衣修罗？”通道外的魔兵远远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恐惧，没人敢再上前。有个新来的魔兵好奇地问：“他都这样了，怎么还不跑？”旁边的老魔兵连忙捂住他的嘴，惊恐地说：“别乱说！这尊煞神在守里面的人，谁敢靠近他就跟谁拼命！前两天冲上去的三百多个兄弟，没一个活着回来！”
正午时分，魔兵再次发起进攻，这次带头的是个金丹初期的魔修。他看着李无桀的模样，冷笑一声：“装腔作势！给我上！他撑不了多久了！”
李无桀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他猛地站起身，单膝跪地，将全身仅存的力气都灌注到龙吟剑胚上。金红剑气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那是杀了三百多个魔兵积累的杀意，比金丹后期的修士还要浓烈！
“血衣修罗发怒了！”魔兵们吓得连连后退，连那个金丹初期的魔修都脸色发白。李无桀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吼：“滚……”
就这一个字，却像一道惊雷炸在魔兵耳边。金丹初期的魔修看着李无桀眼中的死寂和疯狂，突然打了个寒颤——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再上前一步，这个疯子会拖着他一起下地狱。他咬了咬牙，对着魔兵吼道：“撤！先撤下去！”
魔兵们如蒙大赦，转身就跑，恨不得多长两条腿。李无桀看着他们逃窜的背影，终于支撑不住，重重摔在尸骸堆上。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冰窖。“寒烟……我好像……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夕阳的余晖洒在断魂崖上，将天空染成了血红色。李无桀身后的玄冰谷方向，突然传来一股冲天的寒气——那股寒气比千年玄冰还要凛冽，却带着一股熟悉的冰蓝色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断魂崖。寒气所过之处，地上的黑色血液瞬间结冰，魔兵的尸骸上也覆盖了一层薄冰。
李无桀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光亮。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玄冰谷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第三日黄昏，身后寒气冲天，一股强大的气息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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