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凝成的字迹,细若游丝,却字字如冰锥凿刻:
> *你听见弦响了吗,维德·格雷?*
维德没回头。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缕几乎不可见的银蓝色魔力流。那光芒微弱,却异常稳定,像暗夜中第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他将指尖,轻轻按在玻璃上,正对着那颗黑曜石的位置。
“叮。”
一声极轻的震鸣,自玻璃深处扩散开来。
整个楼层的灯光猛地一滞,随即恢复如常。展柜内所有怀表的秒针,齐刷刷跳动了一下——不是向前,而是向后,倒退一格。
维德收回手。
玻璃上的水汽字迹已然蒸发,仿佛从未存在。唯有他指尖,沾着一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色微尘,在阳光下缓缓旋转,像一粒被囚禁的星屑。
他转身,走向楼梯口。
就在此时,一名穿着深绿制服的店员匆匆走来,手里捧着个天鹅绒托盘,上面静静躺着一只同款怀表,表盖开着,机芯纤毫毕现。
“先生您好!”店员笑容热络,“刚才监控显示,您在这儿站了很久。我们经理说,这只表是本季唯一一只‘双面蚀刻’款,表壳内外都有定制纹样,特别适合收藏……要不要试试?”
维德停下脚步。
他望着托盘里的怀表,目光掠过机芯上那些精密咬合的齿轮,最终落在表盘背面——那里,用显微蚀刻技术镌刻着一行小字,只有凑近到三厘米内才能看清:
> *In Lumine Tuo Videbimus Lumen.*
借汝之光,方见光明。
与老妇人戒指内圈,一模一样。
维德终于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像冰层乍裂,露出底下汹涌的暗流。
“好。”他说,“我买它。”
付钱时,店员随口道:“先生眼光真准,这表昨天刚到货,连标签都没拆呢。”
维德接过包装盒,指尖擦过盒角一处微凸的硬点——那是被巧妙嵌入的、指甲盖大小的魔力感应器。他不动声色地按了下去。
盒内,怀表表盖内侧的黑曜石,倏然亮起一线幽光。
维德抱着盒子走出百货公司大门时,雪又下了起来。
细密的雪粒子扑在脸上,凉而柔软。菲奥娜正笑着朝他挥手,费迪南德靠在车边,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后备箱已经清空。
维德低头,看着怀表包装盒上印着的店徽——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鸽子,翅膀展开,阴影恰好覆盖住下方一行小字:
> *福南梅森·自1849年起,为伦敦守护时间。*
他忽然想起邓布利多说过的话。不是在校长办公室,不是在礼堂,而是在去年圣诞节,老人送他一只手工编织的羊毛手套时,用那双湛蓝如晴空的眼睛望着他,轻声道:
> “孩子,最危险的陷阱,往往不设在悬崖边缘,而藏在你确信安全的台阶上。”
雪越下越大。
维德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将盒子放在膝上。
车启动,驶入归途。收音机里飘出熟悉的旋律,是那首《铃儿响叮当》的钢琴版,音符清脆,节奏欢快。
维德解开盒子丝带,掀开盖子。
怀表静静躺在绒布上,表盖半开,黑曜石在车厢昏暗光线中,幽幽反光。
他伸出手指,没有碰表,而是悬停在表盖上方一寸处。
魔偶在他口袋中安静下来,纹路褪去炽热,转为一种沉稳的微光。
维德闭上眼。
刹那间,无数画面在他意识中炸开:礼堂挽歌响起时,斯内普教授盘子里那块未动的煎蛋;阿比盖尔教授最后一篇教案末尾,被指甲反复刮擦的“月蚀”二字;韦斯莱先生病床旁,金妮攥皱的《预言家日报》上,一则关于“国际魔法合作司新任副司长履新”的不起眼短讯;还有,就在五分钟前,老妇人摘下老花镜时,镜片后一闪而过的、不属于人类的竖瞳……
所有碎片,正以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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