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拆开它。
此刻,他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掂了掂,轻得像一片羽毛。
窗外,雪下得更密了。对面邻居家的圣诞彩灯忽明忽暗,映在玻璃上,像一簇将熄未熄的火苗。
他重新回到维德房门口,没敲门,只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里面很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还有某种极其细微的、类似冰晶缓慢生长的“咔嚓”声——来自维德枕边那枚从不离身的银质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时间不是河流,是镜子。”维德说过,这块表的齿轮里嵌着一小片时间转换器的残片,所以它走时的声音,永远比真实时间慢半拍。
费迪南德直起身,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带着铁锈味的笑。
他转身下楼,脚步声在寂静的楼梯上格外清晰。厨房里,多比正踮着脚把最后一块姜饼放进烤盘,三个小魔偶围在桌边,用糖霜在饼干上画歪歪扭扭的星星。听见脚步声,多比立刻转过身,耳朵紧张地抖动着:“格雷先生!维德少爷他……”
“睡着了。”费迪南德打断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别去打扰。让他好好睡。”
多比松了口气,随即又怯生生地问:“那……那明天的装饰,还要继续吗?树顶的星星已经挂好了,可蕾娜说,她还想在窗上贴更多雪花……”
费迪南德看了眼客厅。圣诞树上的彩灯依然亮着,光芒温柔地漫溢在空气中,把多比瘦小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忽然弯腰,从橱柜最底层取出一个蒙尘的木盒——那是他父亲留下的老物件,盒盖上雕着缠绕的藤蔓与星辰。
“当然继续。”他说着,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卷暗金色的丝线,细得几乎透明,却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非金非银的光泽,“不过,明天我们要换种方式。”
多比睁大眼睛:“这……这是?”
“祖传的‘守夜人之线’。”费迪南德指尖捻起一根丝线,它竟在触碰的瞬间微微发亮,像被唤醒的萤火,“老辈人说,它织进窗帘褶皱里,就能让恶梦绕道而行;缠在门把手上,偷盗者的手会自行打结;埋进花园泥土下,连最狡猾的狐狸也不敢靠近篱笆三步之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厨房里每一个小家伙,“当然,这些说法没人证实过。可既然维德想为这个家筑一道墙,我们何不帮他,把墙砌得更暖一点?”
可可立刻跳起来:“我要织窗帘!”
阿里翻了个跟头:“我要缠门把手!”
蕾娜安静地举起一张裁好的糖纸:“我可以……把星星剪成线的样子。”
多比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拼命仰着头不让它们掉下来。他忽然“啪”地打了个响指,厨房角落的旧收音机自动打开,流淌出一段断断续续的、沙哑的老式爵士乐——是三十年前BBC广播里播放过的圣诞特别节目,菲奥娜年轻时最爱听的旋律。
费迪南德没阻止。他拿起剪刀,将金线剪成七段,每一段都恰好够绕过一扇窗户的窗框一周。然后,他示意多比拿来针线盒,取出最细的绣花针,穿上线。
“多比,”他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你记得霍格沃茨礼堂天花板上的星空吗?”
多比愣住,随即用力点头:“记得!记得!多比擦过那里三千七百次!每一颗星星,都是真的流星碎屑!”
“那就教我。”费迪南德把针递过去,指尖稳如磐石,“教我怎么,把真正的星光,一针一线,缝进我们家的窗框里。”
多比颤抖着接过针,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他深吸一口气,用爪子小心捏住金线一端,另一只手则轻轻托起费迪南德的手腕,让他的食指自然弯曲——那姿势,竟与维德握魔杖时的起手势惊人地相似。
“先……先找到光落下来的地方。”多比的声音细细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格雷先生,您看,现在灯开着,可窗外有雪光,灯里有暖光,壁炉里有火光……三种光,落在窗框上,影子就分三层。真正的星光,要藏在第二层影子里,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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