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刚来到十点整,维德家的窗外就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声,那声音低沉而浑厚,就像是什么体型庞大的野兽在喘息。
维德走到窗边,就看见一辆漆黑的摩托车恰好斜斜地停在门外,车身线条流畅,排气管高高翘起...
费迪南德没有再说下去。他低头搅动着早已凉透的咖啡,不锈钢勺沿杯壁划出细微而持续的刮擦声,像一根细线,在父子之间悄然绷紧。
维德端起自己的杯子,吹了吹浮在表面的奶泡,轻轻啜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没能熨平他眉心那一道极淡、却异常清晰的褶皱。他望着窗外——那场短暂的骚乱已然平息,人群重新流动,被抢包的妇人正被路人搀扶着走向街角的长椅,而那个制服小偷的男人已松开手,正朝围观者摆了摆手,转身汇入人流,背影高瘦,步态沉稳,肩线绷得笔直,仿佛常年负重行走。
维德的目光追着他拐过街角,才缓缓收回。
他没提魔杖,没念咒语,甚至没抬眼——只是指尖在桌面上一次微不可察的拨动,彩旗便如被无形之手拽落。可这动作,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
它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呼吸。
就像昨夜在霍格沃茨礼堂,当安吉利娜的歌声响起,他听见自己胸腔里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正一寸寸解冻、苏醒、绷紧——不是悲恸,而是警觉;不是哀悼,而是校准。
牺牲不该是仪式,而应是错误。
阿比盖尔教授的死亡不是献祭,是情报链断裂后暴露的真空;韦斯莱先生遇袭不是命运无常,是预警系统漏掉了一个本该被标记为“高危”的黑魔法残留波动;邓布利多一次次沉默的凝视,不是宿命论者的叹息,而是计算误差后的自我修正。
维德忽然想起临行前,麦格教授在城堡门口叫住他。她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递来一个深褐色的皮质笔记本,封面上烫着银色的霍格沃茨校徽,边角已被摩挲得发亮。
“这是阿比盖尔留下的。”麦格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她说,如果有一天你愿意看,就交给你。”
维德当时没翻开。他接过本子时,指尖触到皮革下一层极其细微的凸起——不是纹路,是某种嵌入式符文阵列,以极细的银丝蚀刻,需用特定频率的魔力轻触才能激活。他认得那种工艺。来自禁林边缘一座早已废弃的古老炼金工坊,十九世纪中期被魔法部列为“非授权高危知识载体”,所有相关文献在1926年被焚毁于奥特里·圣卡奇波尔的地下档案室。而阿比盖尔教授,曾在那座工坊遗址做过为期三年的独立考古研究。
他低头,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轻轻敲击三下——短、长、短。那是他在霍格沃茨密室遗迹中复原出的古符文节奏,对应“开启”与“辨识”的双重含义。
笔记本在他外套内袋里微微一热。
菲奥娜正笑着把一块糖霜厚得能站住锡兵的蛋糕推到他面前:“来,甜一点,别总板着脸。你爸刚才还说,你最近眼神太沉,像老教授批改五年级论文似的。”
费迪南德抬起眼,目光在儿子脸上停顿两秒,又迅速移开,假装去翻报纸另一版:“咳……我那是打个比方。不过维德,你要是真对国际局势感兴趣,我可以给你讲讲IFOR部队的部署逻辑——他们不是去打仗,是去‘锚定’。在火药桶上钉一颗不会爆炸的钉子。这种事,光靠枪炮不行,得靠规则、时间差、还有足够多的眼睛盯着每一处裂缝。”
维德切下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舌根泛起的一丝铁锈味——那是过度集中精神时,魔力在体内高速回流引发的微弱反噬。
他咽下,说:“锚定需要坐标。”
费迪南德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没有精确坐标的锚,只会随波逐流。”维德放下叉子,纸盘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您说IFOR要盯住裂缝……可谁来确认裂缝的位置?靠卫星?还是靠地面侦察员?如果侦察员本身被蒙蔽呢?”
菲奥娜眨眨眼,插话:“哎呀,你们父子俩怎么又聊起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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