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从长袍口袋里取出一封信,十分慎重地展开了。
“我猜那里面是他获得梅林三级勋章的表彰信。”
弗雷德低声讥笑说:“要么就是审查特使先生准备了三天三夜的演讲稿。”
...
茶室里静得能听见红茶在杯中微微晃动的声响。窗外斜阳正一寸寸沉入伦敦灰蒙蒙的天际,将玻璃窗染成一片温吞的琥珀色,可这暖意却丝毫没有渗进桌边的空气里。弗雷德掰开一块牛肉三明治,手指用力得指节发白,却迟迟没送进嘴里;金妮把茶匙在杯底转了三圈,又一圈,银勺边缘磕在瓷壁上,发出细碎而固执的“叮、叮”声;罗恩盯着信纸最后一行珀西那枚加盖了魔法部火漆印的签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吞下了一块没嚼烂的硬面包。
哈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右下角——那里有一小片极淡的墨迹晕染,像一滴干涸太久、早已失去温度的泪。
维德没说话。他把信纸轻轻折好,放回信封,动作慢得近乎郑重。然后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热气,喝了一口。茶已微凉,涩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很像某种未加糖的真相。
“他没写亚瑟叔叔受伤的事。”维德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四双眼睛齐刷刷钉在他脸上。
弗雷德一愣:“什么?”
“整封信,三百二十七个字。”维德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提了爸爸的名字三次,‘亚瑟·韦斯莱先生’,一次在抬头,两次在指控他擅闯神秘事务司外围——但没提他躺在圣芒戈七楼病房,没提他被钻心咒折磨得指甲翻裂、瞳孔溃散,没提他醒来后第一句话是问‘金妮有没有按时吃药’,也没提妈妈用颤抖的手给他缝补被咒语烧焦的睡衣袖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绷紧的脸:“你们说,一个连自己父亲病危都不愿亲自来探望的人,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劲,手写一封三百多字、格式工整、用词精准、连标点都像尺子量过的‘公函’?”
罗恩张了张嘴,又闭上。
金妮的茶匙终于停了。她抬眼看向维德,睫毛湿漉漉的,但眼神亮得惊人:“你是说……这不是写给我们看的?”
“当然不是。”维德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这是写给魔法部看的,写给辛克尼斯看的,写给每一个翻阅傲罗指挥部行政主管办公日志的人看的——看啊,这位主管如何以身作则,割舍私情,恪守职守;看啊,他如何将家族‘失序’作为反面教材,在公务系统内部完成一次完美的自我背书。”
乔治猛地吸了口气,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所以……他退毛衣,不是因为讨厌妈妈的手艺?”
“不。”维德的声音沉下去,“是因为那件毛衣上绣着‘P’,不是‘珀西’,是‘珀西·韦斯莱’——他现在只允许自己姓‘韦斯莱’出现在私人场合的织物上,一旦进入公务语境,就必须是‘珀西·伊格内修斯·韦斯莱,魔法法律执行司傲罗指挥部行政主管’。那件毛衣,连同它所代表的、会喊他‘珀西哥哥’的家人,已经成了他履历表上亟待删除的冗余项。”
弗雷德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干得像枯枝刮过石板,笑完他低头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酱汁从面包边缘挤出来,滴在信封上,洇开一小片深褐色的污迹。
“哈!原来如此!”他声音嘶哑,“我们还在生气他不孝,他早就在给自己刻墓志铭了——‘此处长眠珀西·韦斯莱,生前忠于职位,死后归于职衔’!”
没人接话。茶室里只剩下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一声,又一声,缓慢得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茶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袍、胸前别着银色羽毛徽章的女巫探进头来,手里捏着一张对折的羊皮纸:“请问,哪位是维德·卡特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维德抬眸:“是我。”
女巫快步走近,将纸条递给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疏离:“霍格沃茨校务处刚刚飞来一封加急猫头鹰。邓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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