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情况就是这样。”
芬格尔事无巨细地汇报?了许原。
即便许原很可能早就知道了昂热的态度，也不耽误芬格尔把更多信息汇总过去，至少让许原能够提前做点儿准备。
“那就好好引导他吧。”...
许原站在摩尼亚赫号的甲板上，江风拂过他黑色的衣角，甘蔗汁的杯底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糖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远处翻涌的江面，也没有看向正在卸下潜水装备、低声交谈的叶胜与酒德亚纪，而是投向了天空??那片被城市灯火染成暗红的夜穹。
他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七天后，货轮将抵达预定坐标，五千吨钢铁将在深水区沉降，构筑出一座临时的“金属坟场”，那是为龙王准备的陷阱，也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但在此之前，有些事必须确认。
“塞尔玛。”
拉丁美女应声抬头，手中的笔记本还停留在与芬格尔通讯的画面。
“把刚才那段通话记录再放一遍。”
塞尔玛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回放。路明非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还有别的选择吗？”紧接着是诺诺轻笑的回答：“要不要来当我的小弟啊？”然后??那一句清晰无比的拒绝，“卡塞尔拒绝加入楚子航学院。”
许原眯起了眼睛。
不是“拒绝加入卡塞尔”，而是“卡塞尔拒绝加入楚子航学院”。
语法错位，语义却惊人地准确。仿佛在那一瞬间，路明非已经不再是被动接受招募的对象，而成了某种力量的象征本身。就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剑，却已让整个局势为之倾斜。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许原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敲击着空杯的边缘，发出细微的脆响。他不是没想过路明非会成为变数，毕竟那个少年体内流淌着黑王尼德霍格的血脉，哪怕只是稀薄的一缕，也足以在特定时刻引发连锁反应。但他从未预料到，这种影响竟会以如此隐秘又精准的方式展开??不是通过战斗，不是通过觉醒，而是**语言**。
一句话，颠倒了主客。
“副部长？”曼斯教授小心翼翼地靠近，“您觉得……路明非真的能承担起这样的角色吗？”
许原没有回答。他在想另一个问题：**是谁教会了他说这句话的？**
不是凯撒，不是楚子航，更不可能是芬格尔。他们或许聪明，但都不具备这种近乎预言般的语感。唯一的可能……是那个一直藏在幕后的存在??那个曾用一枚硬币决定世界走向的男人。
橘政宗。
许原的瞳孔微微收缩。如果那个人还没死，如果他还在这盘棋局中布子，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路明非不过是个载体，真正发声的，是那位早已被宣告陨落的蛇岐八家前任大家长。
可问题是……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江面。就在这一刻，潜水探测仪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发现异常热源！”塞尔玛惊呼，“深度约四百米，体积接近三千立方米，正从西南方向缓慢移动！”
叶胜和酒德亚纪立刻冲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水珠。“是不是宫殿？”叶胜问。
“不像。”曼斯快速调出数据，“温度过高，且内部结构不稳定……更像是活体组织。”
许原终于动了。他一步跨到船舷边，右手轻轻一抬，空气中顿时浮现出无数细碎的金属颗粒，如同星尘般环绕着他旋转。下一秒，这些颗粒化作一道银色长矛，直刺江心！
轰??！
整艘摩尼亚赫号剧烈震动，江面炸起百米高的水柱。而在那水柱中央，一团漆黑如墨的巨大阴影骤然浮现，表面布满鳞片般的纹路，隐约可见一只竖瞳睁开，冷冷注视着船上众人。
“龙侍。”许原低声道，“而且……是新生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不是传说中的四大君主，也不是任何已知的龙类分支，而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存在??它似乎并非由完整胚胎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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