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能掌控的了。
数日后,一个寻常的清晨,青阳散人悄然出城,启程返回歙州。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之外的歙州刺史府中,刘靖收到了青阳散人通过信鸽加急传回的密信。
信中,青阳散人並未详述广陵之行的种种波折与凶险,只轻描淡写地提及,清河崔氏的丹阳分支已然同意了这桩亲事,並且极为通情达理地表示,乱世一切从简,纳采、问名、纳吉、纳徵四礼可由使者一併办妥,以体谅刺史大人公务繁忙,两地路途遥远之不便。
刘靖仔仔细细地看完信,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將信纸轻轻放下,修长的手指摩挲著信纸上那清秀而有力的字跡,目光落在窗外院中的一株盛开的石榴树上,仿佛透过那团团簇簇的火红朵,看到了丹阳城中,那位名叫崔蓉蓉的女子明媚的双眸。
他还记得她望向自己时,那份带著期许的羞涩。
他当即找来杜光庭。
杜光庭见他深夜相召,还以为有何军国大事,不想却听刘靖说要娶妻成亲。
他先是一愣,隨即抚掌大笑,笑声中气十足。
“哈哈哈!好事!天大的好事!恭喜主公!”
这声“主公”,他平日里很少叫,今日却叫得格外顺口。
刘靖笑著示意他坐下。
“有两件事,要劳烦道长。”
“主公但讲无妨!”
“其一,烦请先生代我草擬聘书与礼书,务必周全,不可失了礼数。”
正所谓三书六聘,三书为证,六聘为礼,方为明媒正娶。这聘书、礼书,是万万省不得的。
“其二。”
刘靖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红纸,递了过去:“这是我与鶯鶯的生辰八字,还请先生费心,为我二人推算一个良辰吉日。”
杜光庭郑重地接过红纸,他看了一眼,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主公放心,此事关乎主公福祉,更关乎我等基业之气运,贫道定当竭尽所能,寻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之日!”
杜光庭將红纸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躬身一礼。
“主公大喜,亦是我等之幸。贫道这就回去开坛卜算!”
他言罢,便急匆匆地告辞离去。
刘靖望著杜光庭远去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他知道,杜光庭此刻定然是心潮澎湃,迫不及待地要回到那座耗费了他一年心血的司天台。
歙州城外的一座山峰,一座高塔在夜色中巍峨耸立,直插云霄。
高塔大半的身躯,都隱於云雾之中。
它並非寻常的佛塔或烽火台,而是刘靖刺史一年前下令建造的司天台,如今已然竣工。
老石匠张三,曾是参与司天台基座垒砌的工匠之一。
每当夜幕降临,他总会带著孙儿,远远地眺望那座高塔。
“爷爷,那是什么”
孙儿指著塔顶,好奇地问。
“那是司天台。”
张三的声音带著一丝自豪与敬畏:“是天上的眼睛,也是我们凡人安身立命的根。”
他永远记得一年前,当杜先生带著图纸,站在那片空地上,指著天空,说要建一座“能与星辰对语”的高塔时,所有人的震惊。
那司天台,高约十丈,共分三层。
最底层是基座,以歙州本地最坚硬的青石巨岩垒砌而成,每一块石头都重达千斤,由数百名工匠耗时数月才打磨平整,堆叠起来,稳如山岳。
第二层是塔身,以青砖筑就,飞檐斗拱,雕樑画栋,每一片瓦当、每一处彩绘,都精雕细琢,虽是观星之用,却也气势恢宏,尽显大唐遗风。
塔身四面开窗,窗欞上刻著古老而神秘的星宿图,白日里阳光透过,便在內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夜里则能透过窗户仰望星空。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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