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如同隨时会暴起伤人的汉子。
柴根儿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
他一手提著沾满秽物的铁骨朵,胸膛剧烈起伏,那一双赤红的眼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他看著刘靖走近,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喊冤,又似乎想请罪,但最终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
那是委屈。
天大的委屈。
“主公……”
柴根儿的声音嘶哑:“俺……”
刘靖在他面前站定。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按在了柴根儿那还在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有力,像是一座山。
“我知道。”
刘靖只说了这三个字。
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子让人心安的沉稳。
柴根儿浑身一震,那股憋了一路的硬气瞬间散了大半,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冲开了脸上的血污。
“主公!牛尾儿……牛尾儿他死得惨啊!”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指著地上的危仔倡吼道:“俺想杀了他!俺就想现在杀了他!给牛尾儿那个憨货报仇!!”
“杀,肯定是要杀的。”
刘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瑟瑟发抖、还要强撑著世家公子体面的危仔倡,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但他现在还不能死。他得活著,活著看到他的算计成空,活著跪在牛尾儿的灵位前,当著全城百姓的面,被明正典刑。”
刘靖收回目光,重新看著柴根儿,帮他理了理歪掉的护肩,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
“柴根儿,你是我的大將,不是屠夫。这口恶气,大哥替你记著。但这颗脑袋,得留著祭旗,懂吗”
这一声“大哥”,比任何军令都管用。
柴根儿吸了吸鼻子,狠狠抹了一把脸,瓮声瓮气地应道:“懂!俺听大哥的!但这狗日的要是敢耍样,俺拼了命也要锤死他!”
“放心,他没机会了。”
刘靖拍了拍他的胸甲,转身挥手,声音恢復了主帅的威严。
“来人!將危仔倡押下去,严加看管!没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打扫战场,安抚百姓!”
病秧子前脚刚走,西边夜空便腾起一股浓浓的黑烟。
紧接著,火光冲天而起,將半个临川城映得通红,仿佛天空都被点燃了。
当病秧子赶到粮仓时,那里已是一片火海。
热浪扑面而来,甚至连眉毛都要被烤焦。
巨大的粮仓在烈火中噼啪作响,无数粮食化为灰烬。
危固站在熊熊大火前,身上衣袍已被点燃,他浑身浴火,在烈焰中扭曲挣扎,状若厉鬼。
他看著病秧子暴怒却无可奈何的神色,放声大笑,笑声癲狂。
“哈哈哈!刘靖!你贏了又如何!这是二郎给你的最后一份大礼!!没得吃,我看你怎么养活这几万张嘴!!”
笑声未绝,他转身一跃,义无反顾地冲入了茫茫火海之中,瞬间消失在烈焰深处。
“疯子……都是疯子……”
病秧子咬牙切齿,看著那漫天大火,心知已无法扑灭,只能当机立断,“快!拆除粮仓周边屋舍,断开火路,別让火势蔓延!能保住武库也是好的!快!”
……
黎明时分,刺史府门前。
火势已灭,但空气中仍瀰漫著焦糊味。
陈泰、李元庆等几位大族族长,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他们衣衫凌乱,髮髻散乱,有的脸上还带著黑灰,显然是被这一夜的变故嚇破了胆。
“罪民等未能生擒恶贼,致使大军劳顿,请使君降罪!”
陈泰带头磕头,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托盘中放著的正是抚州的黄册图籍,声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