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危固深吸口气,缓缓说道:“他们让全城的百姓去指认刘半城的罪行!”
“那些平日里见到刘半城都要磕头的细民,一个个红著眼,把他以前放倍称之息、逼良为娼、打死部曲的旧帐全翻出来了!”
“最后,刘靖的人当著全城人的面,宣判刘半城弃市!”
“家產充公,一半赔给苦主,一半入库!”
“刘半城的人头落地的时候,底下的百姓在欢呼!在拍手叫好!”
危固死死盯著陈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就是那位刘使君的手段!他不要你们的钱,他要用你们的命,去立他的威!去收买那万万千千个泥腿子的心!”
“你们手里谁没几条人命官司谁没放过长生钱谁没占过民田”
“投降你们拿什么投降把脖子洗乾净了送上去给泥腿子泄愤吗”
轰!
这番话,比之前的任何威胁都更让这群豪族绝望。
因为太真实了。
撞伤个老翁就能引出旧帐,就能导致抄家灭族。
这意味著他们引以为傲的门第权柄,在刘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规则彻底变了。
陈泰拿著榜文的手剧烈颤抖,那张薄薄的纸仿佛有千钧之重。
这一次,没有人再想走了。
那些原本准备回去开城门的家主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双腿打颤,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们不怕死,他们怕的是这种没有任何“通融”余地的绝户计!
危仔倡看著这一幕,满意地重新靠回了交椅上,剥开了第二颗乳柑。
“诸位。”
他將一瓣橘子送入口中,含糊不清地说道。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了吗”
“干了!”
陈泰猛地一咬牙,脸上满是狰狞,那是被逼入绝境后的疯狂:“既然他刘靖不给我们活路,那咱们就跟他拼了!想拿我们的脑袋去收买人心做梦!”
“陈家愿出私兵八百,粮草五万石!誓死守城!”
“李家也干了!我有家丁五百,全是亡命徒,全听二郎君调遣!”
顷刻间,攻守同盟已成。
隨著豪族们惶恐离去,那扇沉重的楠木大门缓缓合上。
大堂內,只剩下危仔倡和危固两人。
“二郎。”
危固的声音沙哑粗糲,带著一股子武夫特有的直白:“刚才那些软骨头,怕是靠不住。”
“只要二郎一句话,我现在就带人去把他们全剁了,把家產全抢回来充军资!”
在他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谁不听话就杀谁,谁敢来犯就砍谁。
危仔倡没有回答。
他依旧坐在那张胡床上,手里捏著那颗才剥了一半的乳柑。
“危固,你不怕吗”
危仔倡突然问道:“刘靖的手段,你也看见了。”
“怕个鸟!”
危固梗著脖子,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二郎对我有恩,只要二郎不降,我就算是死,也要崩掉刘靖两颗牙!”
危仔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是啊……崩掉他的牙。”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乳柑,凑到眼前。
透过那金黄的表皮,他的眼神逐渐迷离,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起来。
恍惚间,正堂內的血腥味散去了。
他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深秋。
那一年,大哥危全讽刚刚拿下临川,被朝廷册封为刺史。
那一年,临川的乳柑大丰收,被列为贡品,满城飘香。
年幼的他躲在屏风后面,看著大哥危全讽穿著一身赐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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