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典故,私底下先报给我。別在父亲面前支支吾吾的,丟我徐家的脸面!”
“你记住了,这淮南的基业,是要靠真刀真枪去拼的,不是靠你那几本破书就能守住的。”
“你啊,天生就是个做幕僚的料。这辈子就老老实实躲在我的影子里,给我查查典故、润色润色文书就行了。至於这决断大事……还得我这个做大哥的来拿主意!听懂了吗”
徐知誥立刻弯下腰,脸上堆满了卑微的笑容:“大哥教训得是。小弟愚钝,只会死读书,以后定当多向大哥请教。”
“哼!算你识相!”
徐知训冷笑一声,一把推开徐知誥,带著几个家奴扬长而去,嘴里还嘟囔著:“书呆子……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徐知誥被推得踉蹌了几步,扶著柱子才站稳。
他低著头,看著徐知训远去的背影,只是轻轻掸了掸被徐知训拍过的肩膀,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漆黑的夜空。
“郑庄公给了共叔段封地,共叔段以为哥哥怕了他,於是日益骄横,最终自取灭亡。”
徐知誥低声念著刚才那个未讲完的故事结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大哥,这书里的道理,有时候……真的能杀人啊。”
他转过身,独自一人走向更加深沉的黑暗中。
杭州,吴越王府。
暖阁內,四周垂著厚厚的织金锦帐,屋角摆著几尊鎏金兽首大燎炉,里面的银炭烧得通红,將屋內的湿冷驱散得一乾二净。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名贵的“沉水香”味道,这种一两万金的香料,也就只有富甲天下的吴越王府才捨得如此日夜焚烧。
他早年贩私盐,常年泡在水里,落下了老寒腿的毛病,每逢阴雨天便钻心的疼。
此刻,他正微眯著眼,享受著作为胜利者的余韵。
一名身穿薄纱、肌肤胜雪的江南美姬,正跪在榻前,用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蘸著从波斯进贡来的“苏合香油”,力道適中地按揉著钱鏐那双有些乾枯的小腿。
香油温热,带著一股异域的奇香,最能活血化瘀。
“嗯……左边点,对,就是那儿。”
钱鏐舒服地哼了一声,隨手从旁边的金盘里摘下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餵进嘴里:“这日子,才叫人过的日子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却又刻意压低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旖旎。
谋士沈崧快步走进暖阁,见到这一幕,连忙低下头,不敢乱看,只是躬身行礼:“大王。”
钱鏐眼皮都没抬,依旧享受著按摩,懒洋洋地问道:“何事若是那些个劝諫本王勤政的摺子,就直接烧了吧。”
“本王打了一辈子仗,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非也。”
沈崧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是……是关於仿製《歙州日报》的事。”
钱鏐动作一顿,睁开一只眼:“哦办成了本王的《两浙日报》印出来了”
沈崧苦笑一声,躬身请罪:“下官无能,请大王责罚!”
“那报纸……实在是办不下去啊!下官找了杭州城最好的雕版师傅,日夜赶工,可那雕版费时费力,刻错一个字整版皆废。等咱们把版刻好,那新闻都成了旧闻了!”
“而且……”
沈崧擦了擦汗,“这靡费实在是太大了!一份报纸,光是纸墨人工,本钱就要耗费百文……”
“若是像刘靖那样卖二十文,咱们吴越府库就是有金山银山,也填不满这个窟窿啊!”
钱鏐闻言,沉默了片刻。
就在沈崧以为大王会雷霆震怒时,钱鏐却突然嗤笑一声,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行了,办不成就不办了。”
钱鏐重新躺回软塌,脸上竟无半点恼怒,反而透著一股子“算了”的洒脱:“本王本来也就是图个新鲜。既然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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