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得到了升官的消息,见了面都是相互拱手道贺,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名为“野心”和“机遇”的味道。
林博通报之后,被胥吏引到了刘靖的公舍。
公舍內,檀香裊裊。
“林兄来了快坐。”
刘靖放下手中的毫笔,身子微微后仰,靠在凭几上,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林博身上,带著一股温和却不失威严的探询。
“林兄入歙州已有半年,不知起居可还安適”
林博闻言,並未急著回话,而是先稳了稳心神,这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多谢使君掛怀。”
他坐得端正,双手自然垂在膝头,唯有右手拇指下意识地轻轻摩挲著腰间那块温润的羊脂玉佩。
这是他心绪不寧时的习惯动作。
“舍妹承蒙使君照拂,在进奏院安置妥当。某这段时日……倒也清閒。”
说到“清閒”二字,林博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拇指在玉佩上按压的力道重了几分。
这半年里,他眼睁睁看著那些原本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转的落魄书生都穿上了绿袍,在衙门里有了职司。
看著林家送来的银钱如流水般花出去,自己却只能窝在宅子里,这种落差让他心中煎熬,夜夜辗转。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声音听起来儘量平稳从容。
“某平日里……便是闭门读书,重温圣贤经义。”
“偶有閒暇,或是去新安江畔走走,体察一番民情风俗,看这歙州百姓安居乐业,倒也颇有收穫。”
林博一边说著这些得体的场面话,一边端起茶盏,以此借掩饰自己那一瞬间的急切。
温热的茶汤入喉,稍微抚平了他心中的焦躁。
他放下茶盏,目光虽然恭敬,却也忍不住带了一丝期待,望向刘靖。
话已至此,使君应当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这种期待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眼底,既不敢表现得太露骨显得市侩,又怕表现得太清高让刘靖真的以为他只想当个閒云野鹤。
这其中的分寸拿捏,让他背后的里衣都微微汗湿了。
“林兄果然是雅人。”
刘靖看著他这副端著架子、却又忍不住眼神频频试探的模样,心中瞭然。
火候到了。
他隨后从案头拿起一份早已盖好大印的告身文书,正色道:“如今抚州初定,百废待兴。”
刘靖顿了顿,將文书推到林博面前,语气郑重:“抚州別驾一职尚且空缺,我意请林兄屈就,不知林兄意下如何”
抚州……別驾!
林博听了,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份文书,心头惊喜交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本以为,自己寸功未立,刘靖能给他安排一个上县的县令,便已是极大的恩遇。
结果没成想,竟然是一州之別驾!
虽说一州之地的主官是刺史,可別驾也是实打实的二把手!
刺史掌军政大权,別驾佐之,若刺史不在或有事,別驾便是代行州事的一方诸侯!
而且,按唐律,上州別驾乃是从四品下的高官,是可以穿緋袍、佩银鱼袋的!
林博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他赶忙起身,压抑著声音中的颤抖,长揖到底,行了一个大礼。
“蒙使君不弃,委以重任,博……敢不效死力!定不辜负使君信任!”
他跪在地上,心中狂喜之余,更生出一股豪气。
我林家世代簪缨,治理地方乃是家学渊源。
虽无阵前杀敌之功,但牧守一方、教化百姓,正是我辈读书人的本分!
这抚州別驾,捨我其谁
刘靖看著意气风发的林博,笑著虚扶一把,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林兄言重了。”
刘靖转身,从案几后的漆盒中取出一套早已备好的緋色官袍和一枚银鱼袋,亲手递到林博手中。
“去功曹领取告身和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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