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只要杨隆演还在位一日,他就绝不会动歪心思。”
“这也是徐温比张顥那莽夫高明的地方。”
“留著杨家这面大旗,就能拴住刘威、陶雅、周本这帮手握重兵的老將,让他们不敢妄动,只能乖乖当大吴的忠臣。”
“那他为何突然宴请”
管家百思不得其解:“若无恶意,也无所求,何必摆这一出”
林重远隱隱有所猜测,但並未明说,只缓缓起身。
“去了便知。备车。”
傍晚,庐州刺史府灯火通明。
虽然是家宴,但府门外依旧甲士林立,长枪如林,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中堂內酒菜已备,却无丝竹歌舞,显得颇为清净,甚至有些冷清。
林重远在僕役的带领下步入中堂,对著主位上的刘威长揖一礼:“老朽来迟,请刺史恕罪。”
“林公,稀客啊!快请入座。”
刘威一身便服,端坐在主位。
这位宿將,两鬢已染霜白,面容黝黑。
但那双眸子开闔间,自有一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不怒自威。
落座后,刘威並未直入主题,而是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侍从,只留下两名心腹亲卫守在门口。
这一举动,让林重远心中更有数了。
两人推杯换盏,说的儘是些风花雪月、养生之道,仿佛真是一对多年未见的老友,在閒话家常。
酒过三巡,堂外天色已黑,婢女进来剔亮了烛火,將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刘威夹了一筷子清蒸鱸鱼,那鱼肉洁白如玉,还冒著腾腾热气。
他並未急著送入口中,而是看著那升腾的白雾,眼神有些恍惚。
“林公,这鱸鱼是昨夜刚从巢湖里捞上来的,鲜得很。”
刘威的声音有些低沉:“如今虽是初冬,但这巢湖的水不结冰,鱼肉反而比夏日里更紧实些。林公尝尝”
林重远依言尝了一口,细细咀嚼后赞道:“果然鲜美,肉质弹牙。”
“使君好口福啊。说起这养生之道,还得是顺应天时。”
“冬日里进补,这鱼羊之鲜最是温补,不似那鹿血酒太过燥热,咱们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住。”
“燥热”
刘威嗤笑一声,將筷子重重搁在瓷碟上,发出一声脆响:“那是咱们老了,血气败了。”
他端起酒杯,並未饮下,而是虚敬著北方,语气中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
“想当年,本官隨先王死守宣州,对抗孙儒那疯子。”
“那年的冬天才叫真冷啊,护城河都被冻住了。”
“孙儒大军压境,把咱们围得铁桶一般!”
“弟兄们趴在雪窝子里,嚼著硬得跟石头一样的干饼!”
“可那时候,本官只觉得浑身都是劲儿,心里头那团火,烧得旺!”
说到此处,刘威猛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或许是喝得急了,又或许是情绪激动,他突然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后腰,眉头紧锁,脸上闪过一丝痛楚。
林重远见状,並未急著接话,而是默默提起酒壶,为刘威斟满。
“使君这是旧伤犯了”
“老毛病了。”
刘威缓过那口气,摆了摆手,自嘲一笑:“那时候落下的病根,一到阴雨天就钻心地疼。”
“如今这锦衣玉食供著,反倒是这身子骨越来越不中用了。”
“有时候想想,这人吶,一旦享了福,是不是连骨头都跟著变软了”
这话看似在说身体,实则意有所指。
林重远心中一凛,听出了刘威对如今朝堂暮气沉沉的隱晦不满。
但他没有接这个茬去谈论朝政,而是顺著刘威的话头,轻轻嘆了口气。
“使君所言极是。”
“这世道变了,咱们这些老骨头,有时候確实不得不服软。”
林重远摩挲著酒杯,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当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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