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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提那些被查抄的田產、商铺以及豪宅府邸,刘靖早已下令全部划归商院名下。
只等这三州彻底稳定,便会拿出来公开扑卖。
粗略估算,光是这笔横財,最少也能换回数百万贯的现银。
余丰年听罢,也是嘿嘿一笑,心中的那点不平瞬间烟消云散:“也是,跟这些大钱比起来,那点卖报纸的蝇头小利,確实只够给弟兄们买酒喝。刘叔宽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是刘叔,这报纸上不仅有檄文,还有咱们的盐铁价格、民生政令。”
“这岂不是把家底虚实都露给他们看了”
“让他们看!”
刘靖冷笑一声,语气霸道:“就是要让他们看著咱们日子越过越红火,看著他治下的百姓流著口水嚮往歙州!这叫『吸人』!”
“当流民、工匠看到咱们这儿吃得饱、穿得暖,他们就会拖家带口地往歙州跑!”
“守著地盘有什么用我要让他治下变成空城!”
“对了,镇抚司的暗桩,如今扩充得如何”
刘靖话锋一转,回到了正题。
“回刘叔,这一年翻了一倍有余。江淮、两浙的关键城池,都有咱们的耳目。”
余丰年挺直腰杆,一脸傲气。
“继续扩。”
刘靖语气森然:“別心疼钱,没钱了找度支司要去。”
“我要的是消息,是风吹草动都能传回歙州的网。”
“只要忠心和嘴严的。”
正说话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却轻快的脚步声,伴隨著守卫的惊呼。
一名满脸黑灰的中年人,连滚带爬地衝进来,顾不得行礼便大喊。
“主公!成了!成了!”
刘靖定睛一看,认出这正是任逑。
刘靖眼皮一跳,心中隱隱有了猜测,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什么成了”
“高炉!那座水力高炉……出铁了!”
“腾”地一声。
刘靖霍然起身,眼中精光暴涨,连案上的茶盏被带翻了都顾不上。
“走!去看看!”
刘靖大袖一挥,顾不得披上大氅,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军器监外院,寒风凛冽。
路过招工处时,刘靖瞥见那里排起了长龙。
一个面容清癯的年轻书生,正扶著一位老者,在吏员的案前郑重地按下了红手印。
那书生眼神清亮,虽穿得单薄,脊樑却挺得笔直。
刘靖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人心可用啊。”
他低语一声,大步穿过重重关卡,走进了热浪滚滚的內院。
歙州城外,练江支流。
这里早已被划为军事重地,十步一岗,五步一哨。
尚未走近,便听见一阵如雷般的轰鸣声。
一座高达三丈的巨大砖石高炉矗立在河畔,连接高炉的,是一排巨大的木製风箱。
巨大的木製齿轮在油脂的润滑下发出沉闷的“格楞”声,通过一根粗壮的曲柄,带动著数丈长的木製连杆进行往復推拉。
“吱嘎——轰!吱嘎——轰!”
连杆关节处发出的木材挤压声,伴隨著风箱每一次沉重的呼吸,仿佛是这头钢铁巨兽的筋骨在律动,將强劲的风力源源不断地灌入炉膛。
炉顶,赤裸著上身的匠人们正喊著號子,將矿石、无烟石炭和石灰石按比例倾倒进去。
“主公!您可算来了!”
一个满脸烟燻火燎的“黑人”快步迎了上来。
正任跡。
任跡虽然一身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他指著高炉,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成了!真的成了!按照您给的图纸,还有您教的『堆煤闷烧去硫』之法,炼出的这『焦炭』火硬且无烟!”
“咱们这几个月没日没夜地试,炸了三座炉子,终於把这『水力鼓风』给弄明白了!”
任跡有些紧张地搓著手,指了指旁边案几上摆好的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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