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当世虎將。”
“如今葛从周臥病在床,放眼满朝文武,也唯有杨师厚能稳稳压住晋军一头了。”
王冲脸上的期盼之色瞬间黯淡下去,难掩失望:“父亲入朝一年有余,却迟迟无法领兵。”
“陛下当初说得好听,可再过几年,只怕会彻底忘了父亲。”
“终归是寄人篱下,何其憋屈!”
“慎言!”
王景仁低喝一声,目光警惕地扫向窗外,確认庭院中只有风拂竹叶的沙沙声后,才颓然坐回椅中,满脸的疲惫。
王冲一拳砸在自己掌心,压低了声音,愤懣道:“事到如今,孩儿才明白,当初刘兄弟为何明知凶险万分,也要拼死奇袭歙州,在夹缝中求存。”
“自在为王和与人为奴,终归还是自在为王好啊!”
听到“刘靖”这个名字,王景仁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敬佩,但更多的是一种物是人非的复杂感慨:“那刘靖確实是少年英豪,短短数年,从一流民,到如今坐拥四州之地,前途不可限量。”
“今日上朝时,听闻李振说,前几日刘靖已自號寧国军节度使。”
“寧国军节度使!”
王冲的声音陡然拔高,隨即又猛地压低,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但他的神情並非纯粹的愤怒,而是一种混杂著震惊与困惑的怪异。
他快步走到父亲面前,声音都有些发颤:“爹,您是说……刘靖他……他怎么会……”
“这……这不是您的官职吗他难道不知道这是您的官职”
“这……这不就是在折辱您的顏面吗!”
王冲的內心翻江倒海。
在他记忆里,刘靖有胆有识,口中常念非同寻常之词。
父亲投奔大梁后,他时常会想起,甚至还曾托人打探过他的消息。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再次听到故友的消息,竟是对方用这种方式,给了自己父亲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让他感到荒谬,甚至有一丝被背叛的刺痛。
看著儿子那既愤怒又迷茫的样子,王景仁的苦笑更浓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自嘲道:“管如何管”
“我这个寧国军节度使,有名无实。”
“治下在杨吴境內,手下一个兵都调不动。”
“他那个节度使,却坐拥歙、饶、信、抚四州之地,带甲数万。”
“你说,这天下人,认的是我这块朝廷御赐的符节,还是认他手里的刀”
见儿子依旧沉浸於旧日情谊的衝击中,王景仁嘆了口气,继续说道:“这小子,心思深沉,手段也狠辣。”
他缓缓踱步,语气中带著几分冷静的分析,但这冷静之下,却藏著更深的刺痛。
“他未必是针对我王景仁一人而来。”
“在他眼里,我这个掛著虚衔的降將,恐怕还不值得他专门出手。”
“他真正要折辱的,是大梁的顏面,是陛下的威严!”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舆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歙州”的位置上。
“他这是在昭告天下,寧国军的地盘,他刘靖要定了!”
“他不是在抢我这个虚名,他是在立自己的山头!”
“他此计既安抚了麾下將士渴求功名的心,又没有像王建那般直接称帝,让自己成为眾矢之的。”
“得了实惠,却又留了余地……这份心机和手段,著实可怕。”
王景仁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可他这步棋走出来,却让我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柄。”
“我这个朝廷册封的真节度,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废物。”
“他那个自封的假节度,反倒成了兵强马壮的真豪强。你说,此举岂非诛心”
“当初……当初我若是不来洛阳,而是学他一样,在淮南死守,哪怕是做个草头王,也比现在寄人篱下,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官职被人夺去羞辱,要强上百倍!”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落寞:“冲儿,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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