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沉寂。
柴根儿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大帅,啥叫古礼赎罪这老儿明天到底想干啥不会是想在城门口抹脖子吧”
柴根儿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大帅,啥叫古礼赎罪这老儿明天到底想干啥不会是想在城门口抹脖子吧”
话刚出口,他猛地打了个激灵,那一双铜铃大眼瞬间瞪得滚圆,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不对!大帅,这不会是个套儿吧”
“啥古礼不古礼的,俺听不懂!但他要是把咱们骗到城门口,说是要行礼,却突然杀出几千伏兵……”
柴根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这说不定是诈降啊!”
刘靖没有回答,只是看著那空荡荡的帐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袁袭手中的书卷轻轻敲击著掌心,目光幽深。
“若在下所料不错,明日这场戏,怕是要震动整个江东了。”
“主公,这秦裴,是个聪明人,更是个狠人啊。”
“狠人好。”
刘靖坐回帅案,目光如炬。
“对自己不够狠,怎么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活下去我倒要看看,明日他能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
这一夜,寧国军的大营里,瀰漫著一股肃杀的铁血之气。
这些跟隨刘靖南征北战的老卒们,深知在大战前每一分气力的宝贵。
除了巡逻甲士沉重的脚步声,便只有磨刀石与兵刃摩擦发出的单调声响,在这寂静的黎明前显得格外清晰。
五更刚过,伙夫营那边便准时升起了炊烟。
因为之前为了急行军拋弃了大量輜重,伙夫营里並没有架起那种足以煮粥的大铁锅。
只有几口简易的行军吊锅下燃著篝火,锅里翻滚著並不算清澈的热水。
对於这支刚刚结束长途奔袭的精锐之师来说,能有一口热水来泡开行囊里的乾粮,就已经足够奢侈了。
布袋解开,里面装的是炒得焦黄的米粒。
抓一把炒米扔进木碗,再浇上一勺滚烫的热水,“滋啦”一声轻响,米粒吸饱了水迅速膨胀,腾起一股诱人的焦香。
若是运气好,还能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私藏的咸鱼干扔进去,那便是一顿足以让人羡慕的“珍饈”。
对於这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之师来说,无论接下来是受降还是死战,填饱肚子永远是第一位的。
营地里,一队队士卒围坐在篝火旁,沉默而有序地轮流取水。
他们大多脸庞黝黑,神情冷峻,或是脸上带著尚未完全癒合的刀疤。
士卒们手里捧著的傢伙什儿五花八门。
有的捧著磨得发亮的木碗,有的端著半边葫芦瓢,甚至有那性急的汉子,直接拧开了平日里盛水的粗竹筒。
蹲在营帐前,大口大口地吞咽著刚刚泡开的炒米。
而在那片狼吞虎咽的嘈杂声之外,营帐一角却显得格外安静。
篝火旁,一名队正模样的汉子正借著火光,细致地擦拭著手中的横刀。
“头儿。”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士卒咽下最后一口,抹了抹嘴,压低声音问道。
“听说那个秦裴要投降咱们不用真刀真枪地干了吧”
队正头也不抬,依旧专注地擦拭著刀身,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降不降,那是大帅和秦裴的事。咱们的事,就是把刀磨快,把甲穿好。”
队正这话说得硬气,旁边一个正在啃炒米的老卒点了点头,含混不清地附和道。
“头儿说得在理。咱们大帅那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既然敢来受降,心里肯定有谱。咱们瞎操那份閒心干啥”
“话是这么说,可这心里头……”
另一个年轻些的兵卒把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喝乾,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嘟囔道:“那淮南佬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以前咱们吃过的亏还少吗”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了死水里,让原本稍微安定的气氛再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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