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界上,谁要是再敢对那位刘节帅有半点二心,都不用那位贵人动手,光是这一口『不义』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咱们淹死!”
“是啊……”
李家主看著远处那猩红的披风,眼中满是敬畏。
“不过也好,秦裴保住了命,咱们这几大家子的脑袋,也算是保住了。”
“快!传令回去!把那些藏在地窖里的金银细软都挖出来!”
“这个时候若是还藏著掖著,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潯阳刺史府內,酒炙酣畅,宾主尽欢。
那只在城门口被斩杀的白羊,此刻已被烹成了香气四溢的羊汤,分发给了在座的每一位將领。
刘靖更是亲自为秦裴盛了一碗,这份殊荣,让江州的一眾降將彻底安了心。
酒宴上,秦裴敏锐地察觉到,那位一直站在刘靖身后、铁塔般的壮汉,看向自己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森冷的杀意。
他稍作打听,便知晓了缘由。
这位老將沉默片刻,忽然端起满满一碗酒,离席而起,径直走到柴根儿面前。
大厅內的喧譁声瞬间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柴根儿握著骨朵的手指猛地收紧,青筋暴起。
秦裴却没有丝毫惧色。
他没有说什么场面上的虚言,只是指了指自己那苍老的脖颈,声音平静而坦荡。
“柴將军。老夫知道你在怕什么,也知道你在恨什么。”
“今日老夫降了,便是自家兄弟。但你若不信……”
秦裴上前一步,將那脆弱的脖颈暴露在柴根儿面前,距离那把骨朵只有半尺之遥。
“將军是忠义之人。若往后老夫有半点异心,无需大帅下令,將军这柄骨朵,便是老夫最好的归宿!”
说罢,秦裴仰头,將那一碗烈酒一饮而尽,將碗底亮给柴根儿看。
柴根儿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坦荡的老头,看著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和那道横贯喉结的旧伤疤。
那股一直憋在心里的邪火,仿佛被这一碗酒给浇灭了大半。
良久,柴根儿哼哧了一声,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罈子,仰脖猛灌了一大口,酒水顺著鬍鬚流淌。
“算你这老儿有种!”
柴根儿抹了一把嘴,瓮声瓮气地嘟囔道:“脑袋先寄著!俺帮你看著!”
刘靖坐在上首,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酒宴散去,夜色渐深。
刘靖並未休息,而是与秦裴对坐,案上摆著一张详尽的江州舆图。
“秦將军。”
刘靖指著舆图上的江州城,语气诚恳,没有半分酒后的醉意。
“將军镇守江州多年,威望素著,更深得军民之心。这江州若换了旁人来守,本帅还真不放心。”
他直视秦裴,正色道:“本帅欲任命將军为江州制置使,总领江州军政,继续镇守此地,操练新兵,为我寧国军守住这长江天险。不知將军意下如何”
秦裴闻言,身躯微震。
他原以为,刘靖最多给他一个閒散高官,或是將他调往歙州安置,绝不敢让他继续在老巢掌兵。
这可是江州啊!
是扼守长江的咽喉,更是他秦裴经营多年的根基所在。
刘靖竟然如此大胆,敢重新交回他手中
这份器度与魄力,令秦裴彻底折服。
他当即推金山倒玉柱,单膝跪地,抱拳喝道:“主公如此信重,末將……唯有肝脑涂地,以报天恩!江州在,秦裴在;秦裴在,江州必安如泰山!”
“只是……”
裴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色,长身一揖。
“末將降主,罪在一人。但广陵城中,尚有拙荆与犬子……恐遭徐温老贼毒手。恳请主公……”
“將军放心。”
刘靖抬手虚扶,打断了他的话,神色平静地说道:“此事,本帅早已为你虑及。”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书信,递给秦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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