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什么『虏获』,更不是谁的『玩物』!谁要是管不住裤襠里那话儿,敢去骚扰她们,耶耶就亲手把他去势祭旗!听懂了吗!”
“诺!”
眾亲卫心中一凛,齐声应诺。
“去吧。”
阿兰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坐在高位上的男人。
她原本以为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凶恶的男人,却给了她们最像“人”的待遇。
她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敢开口,只是红著眼眶,敛衽深深一拜,便隨著赵铁柱退了出去。
夜深了,营地角落。
阿兰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寒风一吹,她单薄的衣衫根本挡不住,冻得她浑身发抖。
“谁在那”
一声低喝传来。正在巡逻的亲卫赵狗蛋走了过来。
借著昏暗的营火,赵铁柱看清了眼前的人。
那是个白得简直像是在发光的人儿。
虽然衣衫襤褸,但这姑娘那身皮肉却细嫩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跟他们这些在泥地里打滚的糙汉子完全是两个世道的东西。
看著阿兰那冻得发青的嘴唇,还有那双如受惊小鹿般的眼睛,赵铁柱只觉得喉咙一紧,呼吸都滯了一下。
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从没离这么个跟羊脂玉似的人儿这么近过。
再低头瞅瞅自己那双满是老茧泥垢的大手,还有身上那件带著餿味的老羊皮裘,那张黑红的脸腾地一下就热了。
他挠了挠头,甚至下意识地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的汗,像是生怕自己身上的脏气熏著了对方。
犹豫了半晌,他才侷促地解下那件带著汗味和血腥味的老羊皮裘,双手递了过去。
“穿著吧。外头冷。”
阿兰看著那件袄子,並没有接。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全是警惕。
“拿著啊。”
狗蛋见她不接,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把袄子放在地上。
“这袄子……虽然旧了点,但是乾净的,没虱子。”
“大帅说了,咱们打仗就是为了不让妹子们受冻。我不图你啥。”
说完,这个傻大个像是怕被人看见自己脸红似的,转过身逃也似地走了。
这赵狗蛋今年才二十几,还是个没开过荤的雏儿。
他哪懂什么怜香惜玉
对於这男女那点事,他也就是听营里的老兵吹牛时在旁边傻乐呵。
他本是个流民堆里的苦力,除了一身傻力气和那比超出常人的反应,別的啥也不会。
当初庄三儿在招兵时,惊讶於此,这才破格將他直接提拔进了亲卫营。
在他那颗简单的脑袋瓜里,大帅的话就是天条。
不碰百姓,便是不碰百姓。
阿兰愣住了。她看著地上那件袄子。
她慢慢蹲下身,捡起那件袄子。
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只有汗味和血腥味,没有那种令她作呕的迷香味道。
“……罢了,哪怕是死前的最后一顿饱饭,哪怕是一场梦,我也认了。”
她紧紧抱著那件破袄子,在寒风中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同一片夜空下,流民营里,一阵清脆的铜鉦声炸响。
“放饭了!都別挤!排队领粥!”
没有欢呼,没有口號。
饿到极致的人,是发不出声音的。
王老汉忍著断腿的剧痛,一步一挪地排到了锅前。
当那一大勺浓稠的米粥倒进他那个破陶碗里时,他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他不敢浪费一滴。
他伸出舌头,像狗一样,一点一点地舔著碗底,哪怕舌头被粗糙的陶片刮破了也不停。
整个营地里,只听见一片令人心酸的吞咽声和舔碗声。
没有人喊什么“刘青天”,他们没那个力气。
他们只是跪在泥地里,一边舔著碗底,一边无声地流著眼泪。
眼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