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挺起了那並不存在的胸膛:“那是自然!我叔父说了,我是去慰问他的!他得供著我!”
显然,先前在城门口,庄三儿逼跪一州刺史、羞辱彭玕的惨烈一幕,这蠢货压根就没见到,也没人敢告诉他。
在他那井底之蛙的认知里,这乱世中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的骄兵悍將,和他乡下那些见到他就点头哈腰的县衙弓手没什么两样。
他一辈子窝在乡野横行霸道,只当这“刺史亲眷”的金字招牌便是免死金牌,却不知在这礼乐崩坏的世道,所谓的身份在明晃晃的横刀面前,连张废纸都不如。
“对!就该这样!”
一直跟在另一边的张昭也凑了上来,一脸的“推心置腹”。
显然,他也知晓王贵心中所想。
“公子有所不知,这武人啊,最是欺软怕硬。您越硬气,他们越敬重您!”
“若是您对他客客气气的,他反倒以为咱们袁州怕了他。”
“而且……”
张昭故意顿了顿,拋出了那个让彭安心痒难耐的诱饵:“听说那刘节帅富可敌国,那庄將军手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您这次去,只要把官威立住了,那庄將军说不定早就备好了厚礼,就等著孝敬您呢!什么金银珠宝,那都不在话下。”
“真的”
彭安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鬼火:“金子有多少”
“那得看公子您的威风有多大了。”
王贵適时地补充。
“他要是敢不给面子,您就回来告诉使君,让使君参他一本!”
“好!好!”
彭安被两人一唱一和忽悠得找不著北:“本公子这就去教教那个庄什么三儿的做人!”
看著彭安那副不知死活的蠢样,张昭和王贵在马背上对视了一眼。
寧国军大营。
庄三儿正独自一人坐在大帐的主位上,手里拿著一块黑色的磨刀石,正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磨著他那把横刀。
“沙——沙——”
磨刀声单调而枯燥,但在寂静的大帐里,却像是一下下刮在人的骨头上。
帐帘被人粗暴地掀开,一阵冷风灌入,吹得烛火疯狂摇曳。
彭安带著张昭和王贵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彭安就夸张地捂住了鼻子,另一只手在面前扇了扇,像是闻到了什么恶臭:“嘖嘖嘖,这什么味儿啊这是军营还是屠宰场连点薰香都不点吗”
他完全无视了帐內肃立的两排黑甲亲卫。
那些亲卫个个手按刀柄,面覆铁甲,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得毫无感情的眼睛,正像看死人一样盯著他。
但这傻子根本没看见,或者说,他压根没把这些“大头兵”放在眼里。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客座旁,並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伸出一根手指在椅背上抹了一把,凑到眼前看了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哎哟,这灰……”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丝帕,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一样,当著全帐人的面,仔仔细细、甚至带著几分挑衅地把那把椅子擦了两遍,最后把脏了的帕子隨手往地上一扔。
做完这一套动作后,他才径直往客座上一瘫,翘起二郎腿,甚至还十分嫌弃地撇了撇嘴。
“哎,我说那个庄……庄什么来著这也太寒酸了吧这茶怎么是冷的”
“怎么连个伺候的舞姬都没有我叔父可是让我来慰问的,代表的是刺史府的脸面!”
“你们就这么接待贵客”
“沙沙——”
磨刀声停了。
庄三儿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死死盯著彭安,就像盯著一块已经腐烂发臭的肉。
“贵客”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猛地把手中的横刀往桌案上一拍。
“哐!”
一声巨响,如同炸雷。
彭安浑身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庄三儿站起身,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滔天杀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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