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不敢啊!”
彭玕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这个便宜侄子的死活
他甚至恨不得跳起来再踹这人头两脚,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连滚带爬地翻过身,跪伏在地上。
“这……这竖子虽掛著彭姓,实则是出了五服的远亲!平日里便疏於管教,没想到竟狂悖至此!”
“下官……下官也是被蒙蔽了啊!下官万死也不敢冒犯天兵、践踏百姓啊!”
彭玕趴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粉碎。
他终於明白张昭和王贵为什么能活著回来了。
那两个狗东西!
他们是把自己这个蠢侄子当作了祭品,更是藉此与旧主划清了界限,向新主纳了投名状!
李松冷哼一声,一脚將那颗人头踢开,像是踢走一块烂石头。
“大帅说了,念在彭使君献城有功,这『家丑』,我们就帮你扬了。那几个被他祸害的女子,军中已经妥善安置。”
“但这颗脑袋,得还给使君,让使君……好生安葬。”
“是……是……多谢节帅替下官清理门户!多谢庄將军教诲!”
彭玕声音颤抖,甚至还要装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感激模样:“此等败类,死不足惜!死不足惜啊!”
刘靖看著嚇破了胆的眾人,重新坐回虎皮椅上,轻轻挥了挥手。
“行了,把这腌臢物拖下去,莫要坏了诸位的酒兴。”
“接著奏乐,接著舞。”
隨著刘靖一声令下,几名亲兵上前,像彭安的人头拖了下去,顺便用早已备好的沙土掩盖了地上的血跡。
丝竹声再次响起,那些嚇得花容失色的舞姬们不得不强忍著恐惧,重新回到堂中,挥舞著水袖,旋转起舞。
只是,这乐声听在眾人耳中,却像是送葬的哀乐。
那曼妙的舞姿看在眾人眼里,更是如坐针毡。
每个人都端著酒杯,机械地往嘴里灌酒,脸上掛著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却根本不敢在刘靖身上停留半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种令人窒息的“热闹”持续了半个时辰。
彭玕的后背早已湿透,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放在火上烤的鸭子,每一刻都是煎熬。
就在这时,一直未发一言、只是静静饮酒的刘靖,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啪。”
酒杯落在案几上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刘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退下。”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
原本正在吹奏的乐师手一抖,簫声瞬间走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正在旋转起舞的舞姬更是如蒙大赦,慌忙跪地行礼,然后抱著乐器,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大堂內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终於被彻底揭开了。
刚才的人头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审判,现在才要开始。
在座的官员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杆,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喉结滚动,却不敢吞咽口水;有人死死盯著面前的酒杯,仿佛要在上面看出一朵花来。
那种暴风雨前的窒息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马殷虽退,但其心不死。”
刘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在空旷的大堂內迴荡。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那一下下的篤篤声,像是敲在眾人的天灵盖上。
“不过诸位放心,本帅既然来了,这袁州的天,就塌不下来。”
彭玕连忙附和,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是极是极!有节帅这根擎天白玉柱在,我等便是有了主心骨,高枕无忧啊!”
刘靖看著彭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彭公,本帅向来是个讲规矩的人。此前许诺过,奏请朝廷迁彭公为鄂州刺史,並保留彭家一百私兵护院。”
鄂州刺史
听到这个头衔,彭玕的心里忍不住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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