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电话的腔调,连他翻文件时‘哗啦哗啦’的声儿,我都录得清清楚楚,连个标点都没落下。”
陆承安的越野车在高速上开了三小时,引擎的轰鸣声里,杯架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扫了眼来电显示 ——xx 县司法局,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两下,把车拐进服务区。风裹着方便面的热气飘进车窗,电话那头的声音裹着层糖衣,甜得发腻:“陆律师,您这次大老远过来,是……”
“我是以公民代理人的身份来的。” 陆承安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当事人家属托我来了解情况,看看人到底怎么样了。”
“其实啊……” 对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怕被人听见似的,“只要你们这边撤了调查申请,不再揪着不放,我们能安排‘妥善处理’—— 你懂的,大家都省事。”
陆承安望着窗外排队加油的大卡车,车身上的泥点被风吹得发白,忽然笑了,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压迫感:“李主任,您说我现在要是拿着完整的视频去派出所,跟他们说‘这是你们局里人谈条件的录音’,算不算非法取证?”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突然变沉,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陆律师,您这是…… 这是没必要的啊。”
“我没有视频。” 陆承安掏出颗薄荷糖塞进嘴里,薄荷的凉意从舌尖窜到喉咙,“可您敢赌吗?赌我手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对方沉默了十秒,突然像被烫到似的转了话题:“那…… 那陆律师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陆承安挂了电话,在备忘录里写:“心理博弈起效,他们怕了。” 重启车子时,服务区的电子屏映在后视镜里 ——“省级司法案例汇编征集” 几个字亮得刺眼。他盯着那行字,嘴角轻轻动了动,像是想起了什么未完的事,又像是在盘算着下一步的棋。
老张蹲在档案馆的旧木桌前,抽屉里的老照片沾着茶渍,照片里的他二十来岁,举着台老式摄像机,身后是雪山和骑驴的牧民孩子,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掏出钢笔,在粗糙的信纸上写:“若声波失联,立即启动‘灯塔频率’,坐标藏在赵小芸旧硬盘的第七分区,密码是‘’—— 那是 Yx001 母带的日期。” 墨迹在糙纸上慢慢晕开,像朵赶在霜前才开的花,蔫蔫的,却透着股不肯谢的劲。
“张爷爷!” 门口传来年轻的声音,是档案馆的小刘,抱着个空档案盒,“我来拿新到的档案盒啦!”
老张赶紧把信纸折成小方块,塞进个牛皮纸信封,封得严严实实:“小刘,帮我把这封信交给许文澜。”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郑重得像在托付什么宝贝,“记住,三天后再拆,早一天都不行。”
老邮递员小刘接过信,指尖摸到信封里硬挺的信纸,笑着打趣:“张爷爷又在搞您那套‘藏着掖着’的秘密任务啦?当年您靠牧民孩子送胶片,现在靠我送信,真是老传统了!”
老张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出深深的沟壑,像刻在脸上的年轮:“当年是没办法,现在啊,是怕路走得太顺,忘了怎么在暗处递信号。”
夜里十一点,苏霓站在二十七楼的阳台,夜风卷着楼下的霓虹扑上来,掀得她丝绸衬衫的衣角翻飞,像只欲飞的蝶。手机震动起来,许文澜发来消息:“蜂巢响应率 78.3%,217 人完成二次分发,14 个新镜像站点已经上线,数据链路都通了。”
她回了句:“把所有备份文件的标题改成《致十年后的自己》,别留破绽。”
突然,远处一栋写字楼的 LEd 屏亮了起来,在夜色里格外扎眼。公益广告里,个白发老太太对着镜头,颤巍巍地按下录音键,声音里裹着岁月的沙,却比钢筋还硬:“我是王桂香,今年六十八,我要为我的拆迁补偿说话……” 这是他们去年拍的《百姓心声》系列片段,当时还被人投诉 “煽动情绪”,差点连成片都保不住,没想到现在竟在商场大屏上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像在替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发声。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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