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半截断裂的手机。
第二天清晨,无数家庭在接完亲人问候后,耳边突然响起这段陌生又真实的录音。
疑惑、震惊、愤怒开始在邻里间蔓延。
舆情,如野火燎原。
与此同时,赵小芸带着团队抵达南梧外围,却被层层交通管制拦住去路。
她没有硬闯,而是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中学教师电话。
两小时后,一份名为《暑期社会实践通知》的信息出现在多个班级家长群:“鼓励学生记录‘我家附近的公共设施变化’,优秀作品将推荐至市教育局参评。”
半天之内,上百段视频涌入后台:某个巷口昨夜突然出现的大坑、某户人家墙上醒目的“拆”字、一段模糊却完整记录强拆车驶入的行车记录仪画面……
赵小芸将素材拼接成片,命名为《孩子们的眼睛》,仅向教育系统内部推送,附言简洁有力:
“下一代记得什么,取决于我们现在教他们看什么。”
当晚八点,老张独自坐在客厅的老式电视机前,新闻联播正播报:“各地社会秩序井然,群众合法权益得到有效保障。”
他盯着屏幕,良久未动。
窗外雨声渐歇,屋里灯光昏黄。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泛黄的摄影年鉴,指尖抚过一张三十年前的合影。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多年未曾联系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忙音,他又等了几秒,终于接通。
他轻声说:老张的手指在话筒上微微发颤,听筒那端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声沙哑的“我在”。
雨后的空气湿冷刺骨,他坐在昏黄的台灯下,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像。
电话那头是陈国明,他曾任省电视台技术主管,90年代初因坚持播出一段工人维权影像被调离一线,此后二人断了往来,只剩逢年过节一条群发短信。
“你还记得93年纺织厂那盘带子吗?”老张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入木,“现在有个新版本,我想让你听听。”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那是他们这辈子最不敢忘的一夜——三百名女工围在厂门口举着横幅,镜头拍到保卫科打人,陈国明顶着压力把画面剪进晚间新闻。
第二天,带子被收缴,栏目停播三个月,他也从此退出核心岗位。
而今晚,历史重演。
老张没有多言,只将手机贴近音响,按下播放键。
15秒的加密音频流淌而出:玻璃碎裂声、孩子的哭喊、一个粗暴的声音吼着“录像的都给我删了!”背景里还有人在喊“蜂巢已上传”,紧接着是设备被砸的闷响。
听筒那端久久无声。
良久,陈国明才开口,嗓音干涩:“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老百姓自己录的。”老张说,“不是记者,不是干部,就是一个菜贩子用老年机拍的。但他知道,只要传出去,就有人看得见。”
那一夜,陈国明没睡。
凌晨三点,他戴上老花镜,在一台老旧笔记本上反复核对音频波形与通讯频段特征。
他曾是全省最懂影像溯源的技术专家,即便退了休,也从未放下这份执念。
天未亮时,一份标注“内部通讯频段截取+时间戳验证”的压缩包,通过多重跳转服务器,匿名上传至中纪委实名举报平台,并附言一句:
“三十年前我闭过一次嘴,这一次,我不想再等组织找我谈话才发声。”
消息石沉大海不到六小时。
上午十点,中央纪委监委官网弹出提示:收到重要线索,已启动初步研判程序。
与此同时,国务院督查室连夜下令,由政法委牵头成立联合调查组,直插南梧。
风暴骤起。
当天下午三点,专项工作组紧急会议在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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