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上了名单上那些尚有亲属在世的家庭,邀请他们在一个周末的午后,回到那个带给他们无尽伤痛的起点——城北粮站旧址。
那天,粮站废弃的露天场地上,没有主持人,没有哀乐,只有几十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和一些中年男女,他们是那八十七人的父母、妻子和子女。
赵小芸让人搬来一块巨大的旧黑板,旁边放着一个装满了卡片的盲盒。
“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赵小芸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不说话,也不哭。请每家派一位代表,从箱子里抽一张卡片。如果抽到的是您家人的名字,就亲手把它钉在黑板上,我们带他们‘回家’。”
一位满脸皱纹的老母亲颤抖着伸出手,抽出一张卡片,看到上面的名字,泪水瞬间决堤。
她蹒跚地走到黑板前,用一把小锤子,将那张写着儿子名字的卡片,重重地钉了上去。
一个接一个,人们默默上前,抽取,辨认,然后钉上。
每一次锤击,都像一声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心跳。
当最后一张卡片被钉在黑板的右上角,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八十七个名字,竟在黑板上拼凑出了一幅清晰的地图轮廓。
一位当年在林业局工作过的老人,抚摸着黑板上儿子的名字,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巨大的悲哀与彻悟,他喃喃自语:“家……原来你们当年在作业本上偷偷画的‘家’,就是我们弄丢了你们的地方……”
那正是当年东风林业局的完整管辖范围图。
风暴,已在酝酿。
陆承安没有丝毫犹豫,他将许文澜整理出的“恒源咨询”涉嫌套取、诈骗公共财政资金的全部证据链,打包成一份刑事控告材料,直递省监察委员会。
然而,对方的回应却如一盆冷水:“材料已收悉,情况复杂,需进一步核实。”
“他们在拖延。”陆承安当即启动第二方案。
他指导所有受害人家属,以个人名义向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核心诉求只有一个:撤销当年错误的“自然死亡”登记。
法院立案庭以“时效已过”“证据不足”为由,百般推诿。
陆承安算准了开庭前的媒体通气会日期,让赵小芸组织了一场无声的抗议。
那一天,几十位家属没有拉横幅,也没有喊口号,只是静静地坐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
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件亲人的遗物——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一个褪了色的帆布书包。
闪光灯聚焦在一位抱着书包的母亲身上,她眼神空洞地对着镜头说:“他们说我儿子病死了,我不信。他走的时候跟我说,妈,等我毕业了就回来孝敬您……我儿子还没毕业呢。”
这句话,配上她怀中那个印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旧书包,次日引爆全网。
“对手要反击了。”苏霓的预警冰冷而及时,“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让这些证据消失。”
她立刻下令:“文澜,启动‘风语者’协议。将完整的清单数据拆分成十三个加密数据包,分别嵌入到十三个不同的、看似毫不相干的公开学术研究报告里去。”
许文澜立刻明白。
很快,《关于边疆地区基础教育投入的历史变迁分析》、《东北林业系统企业化改制成本与阵痛评估》、《九十年代国有资产流失案例复盘》……一篇篇专业性极强的报告被上传至各大公共数据库。
那些冰冷的名字和编号,就像无害的基因片段,被植入了庞大的信息洪流,获得了最完美的合法外衣。
“协议启动,”许文澜回复,“一旦其中任何一篇报告被后台强制下架或删除,其余十二篇将触发连锁反应,在三分钟内,自动向我们合作的五百个国内外媒体平台、学术机构和民间组织群发完整原始数据。”
这是一道信息世界的“死亡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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