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提问：“这个系统如何保证不压制个体自由和创造性”
“自由和创造性本身就被优化了，”代表回答，“系统识別有创造潜力的个体，提供最佳环境和资源支持。事实证明，在有序框架內的创造，比无序探索更有效率。”
赵青以灵觉感应周围环境后，私下对林默说：“此地之『气』，如镜面之水，平静无波。然水之下，似有暗流禁錮。居民之『神』，多相似而少独异。”
代表团获准参观几个关键设施：社会优化中心、教育系统、生產单元、艺术创作区。表面上一切完美，但隨著观察深入，团队发现了问题。
在教育中心，孩子们接受的是標准化的思维训练，任何偏离標准答案的思考都会被“纠正”。
在艺术创作区，所有作品都符合特定的美学標准，实验性创作被限制在“安全范围”內。
在生產单元，工人重复著优化过的动作，像是精密机械的一部分。
最令人不安的是社会优化中心的运作机制。
系统不仅管理资源和分配，还通过规则层面的微调影响居民的情绪和选择。
不是强制，而是引导——通过释放特定的规则波动，使居民“自然”倾向於系统认为最优的选择。
“这是一种高级的、系统化的意识影响，”沈澜分析数据后震惊地说，“比前代文明的存在过滤器更隱蔽，因为它不直接改造意识，而是通过环境规则引导意识走向预定方向。居民感觉自己在自由选择，实际上选择范围已经被限定。”
林默意识到，这就是反平衡网络想要展示的“成功模式”：一个通过技术实现表面和谐，但代价是深层多样性和真正自由的社会。如果平衡议会认可这种模式，就等於放弃了多元和自主的核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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