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带著于谨离开了。
一回到宅院,他立马拉著于谨进了屋,密谋道:“李崇这老狐狸肯定有消息瞒著!不然不会认输得这么干脆!”
于谨从怀中掏出两份书状,说:“下吏愚见,恐怕是朝中有变。这两份书状都不用送洛阳了,殿下不如以静制动,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这两份书状,一份是请罪的,另一份是把罪责全推给李崇的。
本来元渊打算在宴席上探探李崇的口风,再选一份上书朝廷。可他没料到,李崇竟直接表明了退意,还打算把战败的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
“思敬,你觉得朝中有什么变故”
于谨闻言沉默著捻了捻鬍鬚,没直接回答,反而说:“去年二月,司空刘腾病故。当月陛下就下詔,追封故清河王为范阳王;七月,又恢復了清河王的本封。”
元渊不解,摇头问:“这和眼下有什么关係”
于谨继续解释:“自从清河王恢復本封,太后就当著皇帝的面,对群臣说想出家为尼,甚至要当场剃髮。亏得皇帝和群臣叩头苦劝,才把她劝住。可之后,太后还是动不动就说要剃哭诉这件事。”
元渊这才惊呼:“难道太后出来了可————就算太后与陛下不再隔绝,元叉手握禁军,怎么会这么快失势!”
这里有必要再解释一下背景。
正光元年七月,也就是五年前,胡太后的妹夫元叉勾结宦官刘腾、禁军侯刚,在皇帝的默许支持下发动政变,把胡太后囚禁在洛阳北宫宣光殿,从而把持了北魏朝政。
元叉掌权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诛杀了胡太后的情夫、皇帝的亲叔叔,辅政大臣清河王元怪。
如果说元怪被赦免,从低一等的范阳王恢復为清河王,是皇帝有意平衡朝局的信號。那胡太后从宣光殿出来,绝对是元叉失势的標誌。
不过元渊惊呼也正常,放胡太后出来,还是元叉自己同意的。
其实李崇掌握的消息是:前几日,元叉受不了皇帝整天哭著说母子关係不和,反倒主动劝皇帝顺从太后的意思,让她从宣光殿出来。李崇的家人当即就把这消息秘密传了过来。
从这细节就能看出,当初宣光政变中,皇帝扮演了不怎么孝顺的角色。
他故作可怜向元叉哭诉,不过是迷惑对方的烟雾弹。更早之前,太后闹著要出家时,就曾留宿皇帝的寢宫显阳殿。
那时候母子二人已经和解,打算一起扳倒元叉了。
元渊作为宗室大臣,反倒当局者迷,不如李崇看得透彻。
于谨生怕元渊喝多了酒脑子不清晰,於是继续详细解释道:“殿下,起初元叉不过凭著是太后妹夫才升上高位,之前只是禁军中不起眼的军官。他能把持朝政、隔绝內外,又打压近支宗室,多是靠刘腾在宫中配合。
刘腾死后,他耽於饮酒,耽误了正事。先是蠕蠕南侵,后有六镇变乱,宗室、群臣早就敢怒不敢言,恐怕陛下也早不满,想和他切割了。
所以只要太后恢復自由,群臣一定明白元叉失了圣眷,自会站出来和他斗。
除非元叉敢利用禁军行废立之事,否则他失势,不过是皇帝和太后一句话的事。”
“呃————且不说禁军,就连台军里也多是元叉的人。他怎么会昏头动刀子
群臣也没胆量动他吧”
“可洛阳的兵马都出来平叛了啊。”
元渊这才恍然大悟,连声说“是极是极”!
李崇肯定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太后虽还没重新临朝称制,但元叉“干大事惜身,见小利忘命”,败亡不过旬日之间。
李崇近年依附贿赂元叉,崔暹更是元叉的人。过几天,增援的台军来了,还不是会落到自己手里
所以李崇想保全晚节,乾脆把白登山战败的责任全揽下,向胡太后认输,换得身家平安,说不定日后还有再起的机会。
难怪今夜宴席上李崇態度这么谦卑。
于谨却在心里暗忖:恐怕李崇也是嘴上討饶,心里不服,甚至一万个看不起元渊,所以寧肯认输,也不愿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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