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脸上露出了几分赞许的神色,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扬,那笑意,怎么看都透着股子阴鸷的得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南陵贱民吃下毒肉,然后被自己治罪的下场,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啊!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婉儿来了!
她以“尚服局奉例验衣”为由求见,那理由,听着合情合理,让马文昭也挑不出半点错。
她呈上了一套新制的常服,那衣裳啊,瞧着素雅,可苏婉儿却附言道:“此缎染自南陵麻线,陛下若着之,可感民间寒暖。”这话说得巧妙,既点了南陵,又让皇帝觉得贴心。
皇帝一听,觉得这女官果然懂事,便允准更衣。
趁着皇帝去换衣裳的当口,苏婉儿眼疾手快,趁人不备,将一根银针,悄无声息地插入了那新常服的袖口暗袋之中。
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简直比那专业的刺客还隐蔽。
谁也想不到,她会在这种地方,藏下这种要命的“礼物”。
待到御膳开席,那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就那么摆在了皇帝面前。
马文昭的眼神,一直紧紧地盯着那盘南陵熏腊,仿佛那里头藏着他所有的算计。
苏婉儿呢,她面上不露声色,却又借着添茶的机会,不动声色地,将一根浸过药水的丝线,轻轻地垂入了那腊肉盘边儿的汤汁之中。
那丝线细若游丝,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须臾之间,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清澈的汤汁,丝毫未动,可那根细细的丝线啊,竟然瞬间变黑!
就像被墨汁染过了一般,黑得发亮,黑得触目惊心!
苏婉儿心里咯噔一下,但她脸上,却依旧平静得像一汪古井,波澜不惊。
她只是不动声色地,向角落里的小顺子,使了个极不起眼的眼色。
小顺子这孩子,虽说平时胆小,可这会儿,却跟打了鸡血似的。
他心领神会,片刻之后,便听见殿外传来一声太监尖细的嗓音,带着几分焦急:“禀报陛下!皇后娘娘忽感不适,急召御医!”
这消息来得突然,来得巧合,一下子就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
马文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皇帝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中。
皇后不适?
这可不是小事!
宴席被迫中断,马文昭那精心布下的局,就这样,硬生生地被人从中间,截断了。
苏婉儿见状,心中暗松一口气她不动声色地抬头,看向殿外那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看到皇城深处,正有一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深夜,这京城的风啊,真是带着一股子凉意,哪怕是初夏,也冻得人心里直发毛。
陈皓就这么静静地立在客栈屋顶,晚风呼啦啦地吹着他那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
他眼瞧着皇城方向,那星星点点的灯火,一盏盏地熄灭,直到最后只剩下深宫里那几点昏黄,就像这大雍朝,表面风光,内里却腐朽得快要烂透了。
他手里那根不起眼的空心竹杖,此刻显得格外沉重,沉重得仿佛握着整个南陵的命运。
这里头啊,可不光是那见血封喉的腊肉编号,还夹着柳婆婆亲手绘的《禁山古道图》。
啧,那老太婆,手艺真是没得说,图上三条歪歪扭扭的红线,画得可真叫一个触目惊心——全都是从未登记在册的地下运木暗渠,终点直通漕河支流!
这下可好了,那些个黑心肝的东西,不光是砍了禁山的树,他们连运货的法子都搞得鬼鬼祟祟,这要不是内鬼,谁信啊?
陈皓心里明镜儿似的,马文昭那老阉狗,今天吃了这么大个亏,肯定憋不住要反扑。
他娘的,这朝堂上的事儿,哪儿有那么容易就过去了?
果不其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阿蛮就跟个落汤鸡似的,浑身湿透地摸了回来。
那小子,平日里瞧着壮实,这会儿却喘得跟头老牛似的,脸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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