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素绢袖口沾了雾水,却稳稳翻开《癸未年抚恤名录》第十七页,指尖停在一行墨字:“三月初九,万记酒坊付盐帮‘护茶银’五百两,事由:东岭茶汛期通行便利。”她抬眼,朱砂笔尖悬于纸面,未落一字,却比落刀更利,“买的是通路?还是……替人背罪的尸首?”
陈皓未答。
他只将那张《协护契》轻轻覆在账册之上,两纸相叠,墨痕与朱印悄然咬合。
远处海面,王老板的快船已升帆,船头铁锚铿然离岸。
船舱幽暗处,万富贵被缚于桅杆之下,衣襟撕裂,露出锁骨上一道陈年刀疤——与昨夜俘虏中一人颈侧旧痕,分毫不差。
陈皓转身下楼,青布直裰扫过门槛,腰间铜扣撞上木棱,发出极轻一响。
他步过酒馆后巷,停在小李子正擦拭竹哨的檐下。
少年抬头,额角还沾着芦荡泥星。
陈皓伸手,从他篮中取出一枚未刻字号的空白竹哨,指尖在哨身内壁轻轻一刮——刮下些微淡青粉末,细如尘,无味,遇潮则散。
他垂眸,声音低得近乎耳语:“万记后院,香炉三炷,第三炷将尽时……撒进去。”
小李子怔住,喉结滚动,未问何物,只将竹哨攥紧,指节泛白。
巷外,茶山雾仍未散。
可那雾里,已有一线极淡的青烟,悄然浮起——
不知是焚香余烬,
还是,某个人,正无声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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