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猎妖生涯留下的些许浮躁和血腥气被涤盪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岳般的沉稳。
炼气九层的灵力波动已臻圆满,隱隱触及到了那层无形的壁垒——筑基的门槛。
这天傍晚,夕阳將小院的青砖染成暖金色。
陈大山罕见地走出了静室,脸上带著一种豁达与凝重交织的神情。
“爹!”正在院中石桌上研究符纹的陈砚立刻抬头,敏锐地察觉到了父亲气息的变化。
那是一种圆融饱满,即將破茧而蝶前的沉静。
“大山”柳芸从丹房出来,手中还沾著些许药草碎屑。
看到丈夫的神情,心中瞭然,眼中瞬间涌上关切与紧张。
小瑶正蹲在墙角,用陈砚给她削的小木棍逗弄一株会微微发光的“夜光草”。
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抱住陈大山的腿:“爹爹,你出来啦!”
陈大山弯腰,粗糙的大手难得温柔地揉了揉女儿细软的头髮,声音低沉而坚定:
“嗯,爹出来了。瑶瑶乖,爹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小丫头似懂非懂,但能感觉到气氛的不同,仰著小脸问:“比哥哥做会吐冰的小鸟还重要吗”
陈大山笑了笑,带著一丝难得的轻鬆:“嗯,比那个还要重要一点。”
他直起身,看向妻子和儿子:“芸娘,砚儿,我……准备开始了。”
短短几个字,却重若千钧。
柳芸神色陡然凝重,隨之取出那颗筑基丹,以及一截养魂木。
“你身上那块留著静养神魂,这块备用,若是失败,筑基灵物筑基吧。虽说將来限制较大,但也是殊途同归。”
陈大山没有推辞,珍重地接过收好。
这是妻子的心意,也是她能为这场筑基之关所能做的最大努力。
陈砚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爹,我在静室外守著。那些丹药不要吝嗇。”
陈大山没有多言,只是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好!等我筑基了,你也可以放心回宗门了!”
他目光扫过妻子担忧的脸庞和懵懂的小女儿,最后落在儿子脸上,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
“安心。爹有把握!”
说完,他不再留恋,转身大步走回静室。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內外。而后阵法开启。
小院里,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柳芸將小瑶紧紧搂在怀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扇紧闭的门。
陈砚盘膝坐在静室外不远处的石凳上,神识高度集中,感受著静室內每一丝细微的灵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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